【第31章 追不了的人，救不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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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很快。
不是跑。
是那種每一步都踩在最高效位置上的移動方式。
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虎杖能感知靈魂。
甚至從中看到記憶。
那意味著他過去十幾年積累的所有手段。
偽裝身份、偽造氣息、誘餌替身、心理誤導，今後都會大幅失效。
虎杖悠仁不是魔術師。
不是從者。
但他能看穿你的靈魂。
對衛宮切嗣而言，這個定義隻指向一個結論。
天大的麻煩。
廢墟前。
虎杖站在原地。
他沒有追。
消防車已經到了。
兩輛。
紅色和白色的車身停在碎玻璃上麵，輪胎壓碎了一些小塊的殘渣。
消防員從車上跳下來，拉著水管朝還在冒煙的廢墟跑過去。
警笛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來。
虎杖看著身後這些人。
然後他把視線轉向切嗣消失的方向。
他沒有追。
不是追不上。
是因為他站在這裡的三秒鐘內，已經想完了一件事。
衛宮切嗣在這棟酒店裡埋了炸藥。
一棟。
如果他追上去，把切嗣逼急了。
那第二棟呢。
第三棟呢。
一個把十四條命換十億條命當成合理算式的人，不會隻準備一次爆炸。
虎杖的手在口袋裡握緊了。
又鬆開。
這個人比遠阪時臣、肯尼斯都更難談。
遠阪時臣有立場，有底線，能對話。
肯尼斯有驕傲，有弱點，能撬動。
衛宮切嗣什麼都沒有。
他把自己削成了一把刀。
刃口卷了。
刀身薄了。
可還在切。
虎杖確認消防人員和警察已經開始接管現場。
他最後看了一眼廢墟上那些還沒來得及害怕的人。
然後他腳下發力。
身影從廢墟邊緣消失了。
沒有聲音。
沒有氣流。
就像一張紙被風吹走了。
在那裡的時候很真實。
走了以後，連影子都不剩。
天橋下麵。
久宇舞彌正在銷毀車載記錄儀的存儲卡。
她把卡掰斷，丟進副駕駛的咖啡杯裡。
隨後她拿起望遠鏡。
鏡頭對準廢墟中央。
白色衛衣不見了。
她把鏡頭往左轉。
沒有。
往右。
沒有。
往上。
天空裡什麼都沒有。
隻有煙柱和旋轉的警燈光。
舞彌按下通訊器。
“目標消失。”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三秒。
衛宮切嗣的聲音從安全屋的某個角落傳過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消失。”
停頓了一秒。
“是他不想追。”
通訊器被關掉了。
舞彌把通訊器放回杯架裡。
她靠在駕駛座上。
閉上眼。
又睜開。
她從後視鏡裡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十幾年了。
一直是這樣。
冬木南區。
住宅街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虎杖沿著人行道走著。
步子不快。
手插在口袋裡。
白色衛衣上還有酒店廢墟的灰。
他從肯尼斯那裡抬走的那張照片還在口袋裡。
折痕正好從金發男人的臉中間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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