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顛覆大局，所有人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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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車輪碾過空氣的響聲，還有公牛粗重的喘息聲。
神威車輪從防風林樹冠上方壓了下來，落在那條殘破的公路上。
柏油路被砸出兩道深轍。
伊斯坎達爾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奶油麵包。
韋伯抱著沾了灰的麵包紙袋，縮在戰車後麵的車鬥裡。
高處的風把他的頭發吹得亂成一團。
伊斯坎達爾從戰車上跳下來，紅披風被風扯得嘩嘩響。
他看了一圈，先看地上的血，又看碎成渣的黃槍。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靠著車門的Saber身上。
征服王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笑了一聲。
“哈哈哈，看來這趟真沒白追。”
剛才在街上找那個殺害孩子的凶手，虎杖的話還沒聽完，人就沒了。
伊斯坎達爾當然不會放過這種場麵，直接召出戰車追了過來。
虎杖沒理他，把手插回衛衣口袋，轉身看向公路上的所有人。
“都回去吧。”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清了。
“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意義。”
這句話一落下，在場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阿爾托莉雅撐著變形的車門站起來。
藍色禮服和肩甲上還沾著血。
她心裡清楚，自己還能站在這裡，全靠眼前這個男人。
按不列顛騎士的規矩，她應該向救命恩人行禮。
可這個人剛開口，就否定了她來到這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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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場戰鬥沒有意義，那不列顛算什麼。
死在卡姆蘭的圓桌騎士又算什麼。
她握著那把王者之劍走到最後，難道也沒有意義嗎。
反駁聲一個接一個壓了上來。
迪盧木多撐著站起身，血順著嘴角往下滴。
“閣下此言差矣。”
“若這場戰爭毫無意義，那背主之名將永遠釘在費奧納騎士團的旗幟上。”
韋伯也從車鬥裡跳下來，聲音抖得厲害。
“我偷了導師的聖遺物，把自己的命都押在了這上麵。”
他指著坡地上的肯尼斯，眼眶發紅。
“我就是要用聖杯證明，他說我不配做魔術師是錯的。”
肯尼斯冷笑了一聲，壓著嗓子開口。
“二十六種元素屬性的驗證權，是時鐘塔君主不容踐踏的尊嚴。”
他抬起下巴，又擺回了平時那副樣子。
“還輪不到一個連魔術回路都沒有的外人來裁定。”
虎杖站在路中央，聽他們把話說完。
他沒有插話。
等周圍安靜下來，虎杖才把視線落到阿爾托莉雅身上。
兩人對上的那一刻，阿爾托莉雅的背一下繃住了。
那種感覺比遇到殺氣更難受。
她藏了很多年的東西，被人從裡麵翻了出來。
選王之劍拔出時的誓言。
不列顛那些沒完沒了的饑荒和瘟疫。
圓桌騎士團裂開的那一天。
還有那句王不懂人心。
阿爾托莉雅握緊拳頭，剛接好的手筋被扯得發疼。
她第一次被人這樣看穿。
那種無力，比紅槍刺穿心臟時還要難受。
虎杖開口了。
“你們的目標都有意義。”
他看著在場的人，語氣很認真。
“為了洗刷汙名，為了證明自己，為了拯救國家。”
虎杖停了一下。
“這些都值得拚命。”
這句話讓路上安靜了下來。
眾人原本以為他會把所有執念都踩碎，卻沒想到先聽見了承認。
阿爾托莉雅的肩膀鬆了半寸。
肯尼斯也怔了一下。
虎杖接著說。
“我說這場戰鬥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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