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抖一抖的。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車子開走之後，虎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像退潮一樣，從眼角開始，一點一點沒了。
他轉身離開校門口，走進一條無人的小巷。
巷子裡堆著雜物，牆上爬著枯掉的藤蔓，午後的陽光隻照進來一半。
虎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整個魔術界的敵人。
五名禦主。
教會。
時鐘塔。
還有可能藏在冬木市地下的其他勢力，藏在聖杯戰爭這個係統背後的人。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樣的圍剿下活下來。
說實話，他連勝算都沒算過。
但這件事不需要算。
不讓無辜者成為別人的犧牲品。
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前世如此，這一世也不會變。
切嗣用十四換十億的算式給生命標價。
吉爾·德·雷用孩子的命去換一個死人的複活。
肯尼斯用從者的榮譽去換自己的臉麵。
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在拿別人的命當籌碼。
虎杖睜開眼睛。
目光冷了下來。
巷子裡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在心裡盤算。
要毀掉聖杯，先得知道它的原理和構造。
聖杯戰爭不是七個人打一場那麼簡單。
召喚從者的係統，靈基的回收，勝利之後的降靈儀式，大聖杯的位置，還有那個所謂的“孔”到底通向什麼。
這些東西，禦主們未必知道。
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言峰璃正。
聖堂教會的第八秘跡會代行者，這一屆聖杯戰爭的監督者。
監督者是整個係統的一部分，也是最了解聖杯的人之一。
如果璃正願意配合，他能省下很多時間。
如果不願意。
虎杖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讀取切嗣靈魂時看到的畫麵，娜塔莉亞的航班，燃燒的小島。
想起吉爾·德·雷靈魂裡那麵燃燒的旗幟。
讀取靈魂記憶，也能拿到情報。
這不是什麼好手段。
但對一個要掀翻整個係統的人來說，沒資格挑手段。
虎杖走出小巷。
夕陽已經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馬路對麵。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店裡的電視正在播報新聞。
昨晚南區舊倉庫區救出四名失蹤兒童，嫌疑人已被拘留，警方表示將深挖背後的犯罪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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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員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條普通新聞。
便利店門口站著幾個下班的人，看兩眼，議論一句現在的社會真亂，然後各自散去。
沒有人知道那背後是什麼。
是四個孩子重新回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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