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遠阪凜遇難，言峰綺禮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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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代台小學，下午的課間。
遠阪凜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上，雙手托著下巴，藍眼睛望著窗外操場上奔跑的同學。
桌上的鉛筆盒開著，裡麵整齊地碼著削好的鉛筆，但她一支都沒碰。
她在想別的事情。
昨天那個人答應過她，今天放學還會來。
虎杖悠仁。
那個穿白色衛衣的、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的笨蛋老師。
遠阪凜的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低下頭，用手指在桌麵上畫圈。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遠阪凜抬起頭。
教室的後門那裡站著一個人。
黑色的教士服，棕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領口的白邊熨得平平整整。
言峰綺禮。
遠阪凜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認識這個男人。
爸爸最信任的學生，每次來家裡做客都會帶禮物，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向教室後門。
“綺禮！”
言峰綺禮蹲下身，和她平視。
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到遠阪凜沒有捕捉到。
“凜，跟我來一下。”
“去哪裡？”
“外麵。有些事，在這裡不方便說。”
遠阪凜歪了歪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跑回座位跟正在批改作業的平田老師說了一聲，然後跟著言峰綺禮走出了教學樓。
兩個人站在操場邊緣的櫻花樹下。
花瓣從枝頭飄下來，落在遠阪凜的肩膀上。
言峰綺禮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很輕。
“凜。你的父親，出事了。”
遠阪凜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時臣老師，在昨天晚上被人殺死了。”
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把櫻花瓣卷到半空中。
遠阪凜站在原地，感覺肩膀上的那隻手突然變得很重，重得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鎖骨上。
“爸爸……死了？”
她的聲音很小，嘴唇在抖。
“是誰……是誰乾的？”
言峰綺禮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他的表情很沉痛，眉頭擰著，嘴角向下壓。
“是虎杖悠仁。”
遠阪凜的身體晃了一下。
“不可能。”
這三個字從她的嗓子裡衝出來，比她自己的反應還快。
“虎杖老師不可能殺爸爸。他不會做那種事的。”
言峰綺禮歎了口氣。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凜，我知道你很信任他。”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趕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遠阪宅的書房裡到處都是血，你的父親倒在書桌旁邊。”
“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隻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個字。”
言峰綺禮停了一下。
“他說，‘資產……不能給……’”
遠阪凜的瞳孔縮了一下。
“資產？”
“虎杖悠仁要求你父親把遠阪家的全部資產轉移給他。你父親拒絕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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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沒有把話說完。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肩膀微微地塌了下去。
“是我沒有保護好老師。對不起。”
遠阪凜站在櫻花樹下，感覺腳底下的地麵在晃。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虎杖老師不是那種人。
他給她帶草莓牛奶。
給她講故事。
揉她臉蛋的時候手掌是暖的。
他說過會再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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