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凜的話斷斷續續的，被哭聲切得七零八落。
她的手攥著櫻的睡衣後背，像怕一鬆手櫻就會消失一樣。
櫻站在那裡。
凜抱著她。
她沒有躲開。
也沒有推開。
就那樣站著，任由凜抱著她，任由凜的眼淚浸濕她的睡衣肩膀。
她的表情還是空白的。
但她的手慢慢地抬了起來。
搭在了凜的後背上。
像一隻小貓把爪子搭在另一隻小貓身上那樣，輕輕地，試探性地。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她忘了擁抱是什麼感覺。
在間桐家沒有人抱過她。
蟲子從她的皮膚下麵鑽進鑽出，沒有人握過她的手。
她生病發燒的時候，一個人蜷縮在地下室角落裡發抖，沒有人摸過她的額頭。
她忘了被人抱著是什麼感覺。
但凜的身體是暖的。
眼淚滴在她的脖子上，熱熱的。
櫻的睫毛顫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動了一下。
很輕，很微弱。
虎杖站在玄關裡，看著樓梯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影。
他沒有走過去。
有些重逢不需要旁觀者。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瓶掉落的草莓牛奶，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他朝時臣點了一下頭，轉身推開了門。
“虎杖先生。”
時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虎杖回過頭。
時臣站在走廊裡，雙手交疊在身前。
他的眼眶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複了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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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文件的研究，如果需要任何幫助，請隨時告訴我。”
“遠阪家會全力配合。”
虎杖笑了一下。
“好。”
門關上了。
腳步聲沿著坡道遠去，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櫻站在樓梯上，從凜的肩膀上抬起頭。
她的目光越過凜的肩膀，看向玄關。
門已經關了。
但那個白色的身影還留在她的眼睛裡。
她朝著門口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
笑。
這個表情她已經一年沒有做過了。
臉上的肌肉不記得該怎麼動，嘴唇的弧度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第一次學寫字。
但那個笑容裡麵裝的東西，全部都是真的。
——
虎杖的公寓。
門鎖哢噠一聲開了。
虎杖走進去，沒有開燈。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從衛衣內側掏出那份封印文件。
翻到折角的那一頁。
他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
那些知識在腦子裡自動排列組合，像拚圖的碎片一塊一塊地嵌進該嵌的位置。
時臣講解的魔術基礎，封印文件上的構造圖，小聖杯回路裡傳來的數據。
三天。
大概再過三天，他就能完全掌握方法了。
他把文件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
胸口的回路在跳。
小聖杯的心臟一下一下地搏動著，那些從者的靈魂在裡麵安靜了一些。
它們還在等。
他也還在等。
——
愛因茲貝倫城堡。
廚房裡冒著煙。
阿爾托莉雅站在灶台前麵，手裡握著一口平底鍋。
鍋裡的東西已經分不清原來是什麼了，黑色的焦塊粘在鍋底，冒著青灰色的煙。
“火是不是太大了。”
愛麗絲菲爾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碗切好的蔬菜。
那些蔬菜的形狀不太規則，大的有拳頭大，小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小，切口的方向朝向四麵八方。
“書上說要大火爆炒。”
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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