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追悼會與葬禮，死而複生的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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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洞寺地下空洞崩塌已經過去了整整7天。
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大廳裡拉著厚重的黑色絲絨窗簾。
窗外落著細密的陰雨。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鋪滿白布的長條供桌。
所有受到過虎杖救助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
遠阪時臣帶著妻子葵，還有凜和櫻坐在左側的長木椅上。
時臣換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純毛喪服。
葵手裡緊緊攥著一塊黑色的蕾絲手帕。
櫻穿著一條過膝的黑裙子，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疊在膝蓋上。
愛麗絲菲爾和久宇舞彌站在另一側。
愛麗絲菲爾的臉色有些發白，胸口原本放置小聖杯的位置早就沒了痛覺。
她低著頭，雙手交叉握著掛在胸前的銀色十字架。
衛宮切嗣穿著那件有些發舊的黑色風衣，靠在門邊的陰影裡。
他從兜裡摸出了一盒壓扁的香煙。
火柴在潮濕的空氣裡擦了兩次才亮起微弱的火苗。
切嗣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氣。
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花紋。
在切嗣過去的20年人生裡，正義永遠意味著取舍。
為了救下300個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引爆載著200個人的客輪。
為了達成大義，他殺死了自己的父親，處決了撫養自己長大的娜塔莉婭。
他一直固執地以為，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就是天平兩端的殘酷傾斜。
直到那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少年出現在他麵前。
那個年輕人沒有講過半句宏大的大道理。
虎杖隻是單手攔住了傾瀉的黑泥，把愛麗絲菲爾的心臟完好無損地取了出來。
那個家夥用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硬生生把所有走向絕路的人全都拽了回來。
切嗣吐出一口煙霧，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存在不犧牲任何人的正義。
隻是背負這份正義的代價，是把施救者自己永遠埋葬在地下800米的黑暗深處。
切嗣掐滅了煙頭，將發燙的煙蒂死死攥在掌心裡。
大廳的另一端，伊斯坎達爾穿著黑色的特大號西裝，高大的身軀擠在一把單人椅上。
韋伯坐在他旁邊的矮凳上，兩隻手緊緊揪著西裝外套的下擺。
間桐雁夜坐在偏廳入口的長椅上。
他的頭發雖然還帶著灰白，但臉上的死氣已經消退了大半。
坐在長桌最末尾的是肯尼斯和索拉烏。
肯尼斯原本預訂了3天前返回倫敦的頭等艙船票。
在得知那個少年為了封印被汙染的大聖杯而沉入地底的消息後，這位高傲的阿奇博爾德家主主動退掉了船票。
肯尼斯拄著手杖坐在椅子上，神色極為嚴肅。
長桌的最前方立著一張放大的相框。
那是遠阪凜特意跑到學校教導處，纏著校長從檔案室裡翻找出來的教師履曆表照片。
照片上的虎杖悠仁穿著那件連帽衛衣，留著利落的粉色短發，衝著鏡頭笑得很燦爛。
照片的正前方，整整齊齊地碼放著3個白瓷盤子。
盤子裡盛著幾團黑乎乎的焦炭狀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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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爾托莉雅花了4個小時，在廚房裡獨自搗鼓出來的所謂菜肴。
阿爾托莉雅穿著深藍色的長裙，雙手按在石桌邊緣，背對著眾人站立。
她從早晨6點開始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沒有說過一句話。
遠阪凜坐在椅子邊緣，雙眼通紅一片。
她穿著黑色的小禮裙，頭上紮著黑色的緞帶。
她的兩隻小手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信紙，紙張的邊緣已經被手汗浸得起了毛邊。
時臣伸出手掌，輕輕搭在女兒的肩膀上。
凜沒有回頭，隻是把下唇咬得發白。
雨水打在彩色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切嗣抬起手腕看了看機械表，指針停在上午10點整。
“時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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