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第三法的核心造物當成補品一樣徹底吸收進肉體，這已經超出了魔術理論的範疇。
他握著手杖的手指泛白，最後隻能憋出一聲沉悶的哼聲，不再多言。
間桐雁夜悄悄走上前，伸手扯了扯虎杖的衛衣袖口。
他把聲音壓得極低。
“言峰綺禮那家夥現在在哪？”
虎杖轉過頭看著雁夜。
“我從地底爬出來之後，先去了一趟冬木教會的廢墟。”
“那道懸停在他胸口位置的斬擊還在原地。”
“他被嚇得一步都沒敢動，還老老實實靠在斷牆下麵。”
雁夜急切地追問。
“不殺了他嗎？”
虎杖搖了搖頭。
“大聖杯徹底分解之後，輸送給他身體的魔力全部斷掉了。”
“他的不死軀殼已經消失了，現在隻是個骨折未愈的普通人。”
“就讓他自己去想明白以後該怎麼活著吧。”
雁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鬆開了攥著袖口的手。
院子中央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阿爾托莉雅依舊背對著所有人，雙手死死撐在冰涼的供桌邊緣。
她身上的深藍色長裙被冷風吹得緊貼在腿側。
肩膀的顫抖幅度越來越劇烈。
虎杖處理完所有人的問話，邁步朝供桌走了過去。
他停在阿爾托莉雅身後1步遠的地方。
虎杖沒有伸手去碰她，隻是安靜地站著。
細雨打在石桌擺放的3隻白瓷盤裡。
盤子裡的3團焦黑物質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牙縫深處擠了出來，發顫得厲害。
“你知不知道，這7天時間裡我做了多少盤菜。”
虎杖低頭看了看那3個漆黑的盤子。
“能看得出來，練習的強度很大。”
阿爾托莉雅猛然轉過身來。
她的眼眶泛著濃重的血紅，眼角殘留的淚水被風吹到了耳際。
整張臉繃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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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頭到尾都在騙人。”
“你明知道封印的核心需要拿你自己的身體去當容器。”
“你在大廳裡給大家安排任務的時候，還能笑著用菜譜調侃我。”
“你把訣別信藏在花盆底下，甚至連當麵告別的機會都不留給我們。”
阿爾托莉雅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哭腔。
麵對她的質問，虎杖沒有回避，也沒有開口狡辯。
他隻是很輕地應了一聲。
“嗯。”
阿爾托莉雅猛地揮起右拳，狠狠砸在虎杖的心口正中央。
咚的一聲沉悶撞擊。
這一拳蘊含著從者極高的筋力。
如果是普通人挨了這一下，胸骨早就碎成了骨渣。
虎杖的脊梁挺得筆直，整個人如同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阿爾托莉雅的手腕停留在他的胸膛上。
五指慢慢鬆開，掌心緊緊貼住布料底下的肉體。
強有力的心跳聲穿透皮肉，清晰地傳遞到了她的掌心裡。
那裡已經沒有了小聖杯冰冷詭異的暗紅色震顫。
剩下的隻有活人溫熱而有力的搏動。
阿爾托莉雅的頭顱慢慢低了下去，額頭幾乎要觸碰到他的領口。
“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過一定會回來吃我做的飯。”
虎杖看著她頭頂被雨水打濕的金發，伸出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所以飯做好了沒有？”
阿爾托莉雅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
嘴角艱難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還沒好。”
“我現在就去熱鍋。”
她猛然轉過身，快步朝城堡後門跑去，裙擺在風裡劇烈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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