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悶聲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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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電台的播報前三十秒就不對勁。
"聽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聽《投資新星》晚間播報。"諾瀾的聲音從收音機裡出來，"今天的戰報，跟往常不太一樣。"
"從今天起，晚間的戰報隻報一樣東西——收益數據。選手們買了什麼股票、買了多少，電台一概不播。"
"有聽眾要問了，為什麼？"她停了半秒，"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電台需要為大家考慮，避免盲目跟風。"
"再預告一件事，周日晚上的節目，添一個新環節，叫建倉思路：會讓每一位選手複盤上一周的全部操作。"
"老規矩，提醒大家：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3601的沙發上，子喬第一個坐直了："什麼叫持倉保密？"
"字麵意思咯。"美嘉嗑著瓜子，"以後聽不著誰買什麼了。"
"現在連抄作業都沒得抄了！"子喬往沙發背上一癱，"這節目還看什麼？"
"看熱鬨唄。"美嘉把瓜子皮拍在他手心裡，"你的熱鬨還少嗎。"
展博把筆記本電腦搬上茶幾，劈裡啪啦敲了小半個鐘頭。
"敲什麼呢？"宛瑜湊過去。
"喂數據，讓電腦去算。"展博把屏幕轉過來，一串數字滾個不停，"剛寫的模型，五個人前兩周的收益全喂進去，讓它算一萬遍。"
"算出什麼了？"
"小蔓奪冠的概率，百分之八十七點四。"展博放大最上麵那行字。
"那陸言呢？"
"剩下的一成多，四個人分。"
當晚的戰報很短，隻有五根曲線。
三號的數跟上周差不多，一動沒動。
競猜樓當晚蓋起兩座樓，一座叫三號是不是掉線了，四百多層；另一座叫保密條例受害者聯盟，三層，樓主更新到"痛，太痛了"，就沒了動靜。
周二照舊，三號還是那個數，掉線樓蓋到了六百多層。
那隻股票，陸言盯了兩個禮拜。
跌了大半年的老牌股，股吧裡罵聲一片，罵莊的，罵公司的，罵自己手賤的。
前兩個禮拜他看它，覺得它離底不遠。周二夜裡又看了一眼，想法變了——差不多了，就是這幾天的事。
要擱上個月，他會拿一小筆錢探探路。這回他把比賽帳戶裡的錢從頭到尾數了一遍，全填了進去。
新規矩也有新規矩的好處，買了什麼，全國沒人看得見。
周三開盤，一聲不響，全進去了。
周三晚上的戰報，三號的數矮了一截。
競猜樓沒當回事，漲漲跌跌，正常。
周四晚上，又矮一截。
這回樓裡坐不住了。一個禮拜的工夫，三號從第二名的位置上掉下來，掉得又快又齊整，這不是小打小鬨能乾出來的事。
"他肯定乾了票大的。"
"乾了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才要命。"
夜裡，3603。
諾瀾盤腿坐在茶幾邊上寫周五的戰報稿，電視開著，靜音，畫麵裡放著重播的老片。
稿紙上五列數，陸言那一列，她核了三遍。
"你這數，"她把稿紙推過來，"一周的收益，吐回去一大半。你乾了什麼？"
"買了點東西。"
"買了什麼？"
"保密。"陸言說，"這不是你們台裡的新規矩嘛。"
"規矩管的是聽眾，管得著主持人？"諾瀾咬著筆杆，"我周五要對著全市念這串數，你好歹讓我知道念的是什麼。"
"念收益就行，數字是真的，別的都是假的。"
諾瀾看了他一會兒，把稿紙抽了回去。
"行吧，那就照實念。"她說，"要不要給觀眾朋友帶句話？"
"也行，帶一句，"陸言說，"就說我心態很好。"
周五晚上的戰報，三號的數壓了底，阿豪的數倒是往上走了走。
"三號選手本周的收益情況，大家都看見了。"諾瀾的聲音很穩，"節目組轉達一句選手原話，心態很好。"
競猜樓當晚的樓名起得很直接：三號是不是瘋了。
夜裡她回來，頭發散著，進門先看了一眼書架。執照還在，招牌畫還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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