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由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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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走進客廳,環顧一圈,在沙發上坐下。
美嘉、關穀、陸言、一菲、曾小賢站在原地,沒一個敢先出聲。
"別緊張,我不是老虎。"伊麗莎白把包放在腿上,"我等大仲馬,他出去會老朋友是吧,我在這裡等,一樣的。"
"阿姨您喝茶。"美嘉壯著膽子倒了杯茶。
"謝謝。"伊麗莎白接過,掃了一圈客廳,最後落在子喬臉上,"你就是小喬。"
"對,我是。"
"比他描述的精神。"伊麗莎白點點頭,沒再多問。
客廳裡靜得能聽見酒吧那邊的音樂聲。
曾小賢湊到子喬旁邊,壓著嗓子:"她就是你乾爹的對象?聽著來頭不小。"
"來頭是不小,麻煩也不小。"子喬也壓著嗓子,"你現在閉嘴,還來得及。"
"我能有什麼事,我嘴最嚴。"
門開了。
大仲馬站在門口,看到沙發上的人,腳步停了半拍。
"伊麗莎白?"
"你說過,讓我當麵聽你說。"伊麗莎白站起來,"我來了,現在,說。"
客廳裡所有人把視線釘在大仲馬身上。
大仲馬沒看她,先看了一眼子喬。
子喬站著,一動不敢動。
大仲馬收回目光,在伊麗莎白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急著說話,先環顧了一圈客廳。
茶幾上攤著沒收完的瓜子,沙發扶手上搭著曾小賢的外套,牆角立著關穀的畫架。
"伊麗莎白,你知道我這次來,看見了什麼嗎。"
"看見什麼。"
"看見我兒子在跟人吵架。"大仲馬說,"為了一台相機,從借他機器的姑娘,一路數到借出去的人,一個環節一個環節,誰也沒賴賬。"
"他以前的時候,東西丟了就丟了,人跑得比誰都快。"
伊麗莎白端著茶,沒打斷。
"早上我出門,在樓道裡站了一會兒。"大仲馬說,"我聽見他在屋裡跟人商量,怎麼賠,怎麼湊錢,怎麼瞞著不該瞞的人。"
"他學會怕了。"
"怕?"伊麗莎白說。
"怕,是過日子的東西。"大仲馬說,"我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他這十幾年,一直是我的驕傲,也是我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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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不讓我操心了,我這朵雲,飄到哪兒都行,落到哪兒,也都行。"
他看向伊麗莎白。
"你的地方,旱了多少年了。"
"旱了很多年了。"伊麗莎白說。
"那正好。"大仲馬說,"我答應你,我帶雨過去。"
伊麗莎白端著茶的手,穩穩的,穩了這麼多年,就等這一句。
"我明天來接你。"她站起來,理了理裙擺,"行李收好,別落下我送你的東西。"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大仲馬一眼。
"這次別讓我白跑。"
門在她身後合上。
客廳裡安靜了能有三秒。
"乾爹,"子喬先出聲,"你昨天不是說,這次也不會嗎。"
"人是會變的。"大仲馬說,"昨晚想了一宿,今早在樓道裡又站了一會兒,都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我的兒子不用我操心,我該操心我自己了。"
"那你還住我家乾嘛!"
"住一晚,明天就走。"大仲馬擺擺手,"去收拾收拾,明天伊麗莎白來接我,別讓她覺得我過得潦倒。"
第二天一早,行李立在門口,兩個大箱子靠在一起。
大仲馬換了身行頭,西裝,領帶,頭發抿得一絲不苟。
伊麗莎白上來的時候,客廳裡的人已經站成了一排。
子喬第一個開口:"乾爹,路上小心。"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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