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師！"關穀在廚房裡喊，"這個粥，要倒進碗裡嗎？"
曾小賢應了一聲，回頭招呼沈臨風坐，就進了廚房。
後半句話，留在了客廳裡。
沈臨風在沙發邊坐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會兒一菲。
睡著的一菲跟平時不一樣，眉頭皺著，嘴唇乾得起了皮。
沈臨風伸手，把滑下去的被角重新給她掖好。
手還沒收回來。
一菲的眼睛依然閉著，一隻手抬了起來，快得沒什麼道理。
啪。
沈臨風整個人往後一仰，撞在茶幾邊上，捂著右胳膊，臉色一下白了。
"一菲你……"他張著嘴，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
曾小賢從廚房衝出來，先看沈臨風的胳膊，再看一眼睡得很香的一菲。
"忘說了。"他說。
二十分鐘後，3602的客廳裡全是人，比過年還熱鬨。
美嘉扶著門框笑得直不起腰。
"這是今晚第二個了。"她抹著眼睛。
關穀舉著自己剛接好的胳膊，一臉感同身受地看著沈臨風。
"疼吧？"他問，"我剛才也是這麼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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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沈臨風扶著胳膊，笑得很勉強。
"她這毛病，"曾小賢把外套遞過去，"跟她住過的人都知道。"
"那我呢？"沈臨風扶著茶幾站起來，"我是她男朋友，怎麼沒一個人跟我說一聲？"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子喬咳了一聲。
"這事吧，"他說，"得怪這沙發。"
"跟沙發有什麼關係。"
"沙發太軟了。"子喬一本正經，"軟得人一坐下，就懶得說話。"
"行了。"曾小賢把沈臨風帶來的袋子接過去，"先去醫院。"
"一菲……"
"她這邊有人盯著。"曾小賢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你先把自己的胳膊接上。"
最後是曾小賢和關穀一塊把沈臨風送下樓的。
展博要跟著去，被曾小賢按住了，讓他和宛瑜留下來看著一菲。
沈臨風被扶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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