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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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早上，3601的客廳。
一菲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燒退了，鼻子還堵著，說話甕聲甕氣，指揮人給她倒溫水的氣勢一點沒減。
美嘉蹲在一客廳的玫瑰前麵，數著花頭，嘴裡念念有詞。
念著念著，美嘉那邊沒聲了。
她扒開花叢，從頭又數了一遍，越數眉頭擰得越緊。
"怎麼少了兩把？"
她把花一把一把扒拉開，數到第三遍，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誰動了我的花！"
話音沒落，人已經出了門，樓道的門哐了一聲。
天台上，子喬踩在凳子上，正往晾衣杆上纏彩燈，兩把玫瑰插在花瓶裡，擺在欄杆邊上，看著還挺像樣。
陸言站在旁邊，一早被子喬拽上來查看。
"美嘉！"子喬回頭，一點沒慌，"來得正好，給評評，這布置怎麼樣？"
美嘉指著那兩把花，手都在抖。
"我的花，怎麼在天台上？"
"什麼叫你的花，"子喬從凳子上下來，"這是我專門買了，給陸言做裝飾的。"
陸言沒吭聲。
美嘉繞著花瓶走了一圈，從瓶裡抽出一把，舉到他眼前。
"花根上裹著的，是批發市場的稻草。"
"稻草怎麼了，"子喬眼皮都不眨，"批發市場的稻草，你就不認得了？再說，美嘉，這花在你陽台上放著也是放著，三天就蔫，第四天就是一桶禿了頭的花杆，與其爛在那兒，不如拿來做點正經事。今天擺一天，晚上一點都不耽誤，回頭陸言表白成了，你這段就是佳話，賣玫瑰賣出一段姻緣，說出去你臉上多有光。"
他一口氣說了四十秒，中間沒換氣。
美嘉張著嘴，指著他，想說什麼，手放下了。
"……好像，也是。"
"那必須的。"子喬拍拍她的肩，"回頭請我喝酒。"
他哼著歌下樓，走到樓梯口，還回頭衝陸言比了個大拇指。
天台上安靜下來。
陸言蹲下去，看了一把花，花根上裹著稻草，瓶裡的水是剛換的。
昨天子喬拍著胸脯，說布置的事全包在他身上。
今天早上，花就上了天台，功勞也成了他買的。
這幾天美嘉和子喬的賭約，陸言也知道。
陸言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已經有一個想法。
"美嘉，"他說，"你剩下沒賣的花，我全要了。"
"真的假的！"美嘉眼神一亮。“這下呂子喬慘了。”
“答應我一個事情，到時候用點勁。”
“好嘞！”
美嘉應得乾脆，應完自己愣了一下。
"等等，那要收多少錢來著，我算算。"
她蹲回天台上，扳著手指頭開始算，算到第三根手指，卡住了。
陸言沒催她。
"錢回頭一起算，"他說，"花先放這兒，晚上我要用。"
"哦哦，用用用。"
美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蹬蹬蹬下樓回屋。
進門先蹲回花叢裡，把天台上那兩把從賬上劃掉，重新數了一遍。
宛瑜坐在另一頭，手機擱在膝蓋上，人盯著茶幾，一個蘋果在手裡轉了半天，皮斷了三回。
"宛瑜，"美嘉從花叢裡抬起頭，"你怎麼了，蘋果皮都削斷了。"
"沒事。"
"臉拉這麼長，還沒事。"美嘉把噴壺一放，湊過來，"說，誰惹你了？"
宛瑜放下蘋果。
"我領導昨晚打電話來了，香港那邊出了問題，客戶把發布會提前了，指定要我過去對接。"
"哪個領導？"
"還能是哪個，而且還是昨天十點半打電話過來的，我都躺下了。"
昨天晚上十點半，宛瑜房間。
她剛敷上麵膜，電話就響了。
"宛瑜啊，睡了嗎？"
"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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