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特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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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兩點，咖啡館。
關穀提前四十分鐘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把菜單從頭到尾看了四遍，連甜品頁後麵的咖啡豆產地介紹都看了。
兩點整，小曼推門進來，長發，白裙子，跟頭像一模一樣。
"關穀？"
"你號！"
小曼愣了一下："你好。"
關穀越緊張，舌頭越直不起來。
"請坐請坐，你想喝什麼，這裡的拿鐵，斯國一！"
"斯……什麼？"
"就是，很棒的意思，非常棒。"
小曼點了拿鐵，關穀搶過菜單幫她加了一份甜點，把"芝士蛋糕"念成了"日益蛋糕"，服務員忍著笑記下了。
一頓咖啡喝下來，關穀打翻了糖罐，把"謝謝"說成了"謝謝斯米馬賽"，中途去洗手間，回來坐錯了位置，坐在了隔壁桌一個小夥子對麵，還衝人家點了點頭。
最後結賬的時候服務員找錯了錢，多找了十塊，他想說多了，說出來的是"多……多了斯"。
服務員把錢收回去，說了聲謝謝，關穀在原地反省了半天自己剛才到底是道謝還是道了歉。
小曼忍著笑，忍到了門口。
"關穀桑，你人很好，我們，還是做網友吧。"
關穀在原地站了十分鐘，看著小曼打上車走了。
晚上，樓下酒吧。
關穀趴在吧台上，麵前一杯酒，喝一口，歎一口氣。
喬伊在擦杯子，擦得很穩，擦完一個，往關穀麵前推了一碟毛豆。
"哥們兒，失戀了？"
"沒失戀，"關穀把臉埋在胳膊裡，"本來就隻是網友。"
"那你歎什麼氣。"
"我歎我的舌頭。"
吧台那頭，Neo端著杯子坐過來，台裡今天收工早，他跟喬伊也混熟了。
"舌頭的事，我管不了，"Neo看了看關穀，"不過，我可以給你調杯東西。"
他跟喬伊要了幾樣酒，搖壺在他手裡翻了個花，冰塊撞得嘩嘩響，背對著兩人調了一分多鐘，推過來一杯琥珀色的。
"裡麵有什麼？"關穀問。
"普通話。"
"什麼？"
"配方保密，喝。"
關穀端起來，一口悶了。
他放下杯子，抬起頭，清了清嗓子。
"這酒，後勁很大，但是，很好喝。"
吧台裡，喬伊的擦杯布停了。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很好喝，"關穀皺眉，"有問題嗎？"
字正腔圓，標準到像新聞聯播。
喬伊指著關穀，看看Neo，又看看關穀。
"他剛才那一口，比我媽單位的播音員還標準。"
Neo靠回椅背："不是酒的問題，你這個人，平時繃得太緊，舌頭跟著嗓子一起緊，酒幫你鬆了綁，鬆了，就對了。"
關穀聽不懂什麼綁不綁的，他隻抓住了一個重點。
"配方！配方賣嗎？我買！"
"不賣。"
"我加錢！"
"不賣。"
關穀癱在吧台上。
Neo看著他，把空杯子收走，補了一句。
"因為你也讓我想起，剛入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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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穀當場把那杯酒的杯墊收進了口袋，說是留作紀念，其實是想拿回去化驗。
接下來一個禮拜，關穀天天往酒吧跑，纏著Neo要配方。
Neo被纏得沒法子，隔三差五給他調一杯，每次顏色都不太一樣，有一次是綠色的，喬伊在吧台裡看得直搖頭，一個字沒說。
關穀揣著從喬伊那兒討來的小酒壺，壺身上還刻著店名的第一個字母，去赴了第二次約。
進門前，他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喝了兩口，清了清嗓子，推門。
"小曼，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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