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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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值班室裡，暖氣開得很足。
子喬和關穀並排坐在長椅上，麵前一人一杯熱水。
陸言趕到的時候，隔著窗戶先和民警聊了兩句。
"你的兩個朋友，涉嫌無證售賣煙花爆竹。"民警說，"本來老老實實交代了，罰款教育一下就行。結果一個說半天說不到重點，另一個一直神神叨叨的。你勸一下吧。"
"無證售賣？"陸言愣了一下，"攤子不是小黑的嗎？"
"攤主去上廁所了，"民警說，"就他們倆在那看攤。"
陸言扶著額頭進去了。
"陸言！你總算來了！"關穀看到他，激動地站了起來，"你快證明，證明我是霓虹人啊！"
"證明這個乾什麼！"
"證明我是良民啊！"
"你倆誰良不良民我不知道，"陸言把兩人按回長椅上，"你們倆，誰在賣煙花？"
"不是賣！"子喬急了，"我隻是想把我們的理想裝到車上去！攤主上廁所去了，我看他的攤沒人看，就幫忙看著！"
"幫忙看著，然後往車上裝貨？"
"那煙花是我們訂的！"子喬理直氣壯，"我們花錢了！"
"錢交了，"陸言說，"證沒辦。無證經營煙花爆竹，是違法的，跟你訂沒訂沒關係。"
"那我們的理想呢？"子喬問。
"理想是違法的。"
值班室的民警在旁邊聽得直搖頭，把處理意見說了。
按規定，煙花沒收，人罰款教育。
"煙花會怎麼處理？"陸言問。
"按規定，沒收。"民警說。
"我知道了。"
把本應買煙花的錢交了罰款，陸言領著兩個人出了派出所。
給小黑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小黑沒有異議——攤子本來就是他的，賺不到錢是小事，要是再進去，那就好玩了。
停車場上車前，子喬還在不甘心。
"陸言，我們的理想，真的要不回來了？"
"不然呢？"陸言拉開車門，"小黑又沒有售賣許可證。"
"唉！"子喬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我們的理想，破滅了！"
"知足吧，能讓你出來就不錯了。"陸言發動車子，"而且——"
他指了指後視鏡。
"關穀對你，好像有點意見。"
後視鏡裡，關穀站在派出所門口，眼睛紅紅的，正朝這邊看。
下一秒，子喬推門下車，撒腿就跑。
"呂子喬，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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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子喬邊跑邊喊，"大過年的別追了！"
"大過年的你就該挨打！"
最後還是陸言把兩個人都塞進了車裡。
"大過年的，"他說，"所有矛盾，回去喝酒解決。"
年夜飯擺上桌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十個菜擺了滿滿一桌，中間是一盤澳龍，個頭大得驚人，沒切開前估計跟張偉的胳膊差不多長。
飯桌布置得紅紅火火，悠悠和羽墨下午的成果一覽無餘：紅燈籠掛在吊燈上，窗花貼滿了玻璃，春聯貼在3603的門框上，橫批四個大字，不看春晚。
"蘇淮……"張偉看著澳龍，口水已經忍不住了，"陸言，小龍蝦我不能吃，大的總可以吧？"
"我可從來沒說你不能吃小龍蝦。"陸言給他剝了一隻，"而且，小龍蝦其實並不是龍蝦。"
"不是龍蝦是什麼？"
"是一種蟲子。"
張偉的手停在了半空。
"騙你的。"陸言把蝦肉放進他碗裡，"吃吧。"
"嚇死我了。"
子喬在旁邊看紅了眼："我也要大的！"
"你的在鍋裡，自己撈。"
年夜飯的時光很歡樂，飯桌上的菜太高檔，導致張偉和子喬吃到十成飽之後，又硬生生塞進去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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