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送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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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宴定在周二晚上，樓下酒吧。
喬伊把靠窗的大桌留了出來，鍋底是早就備好的，鴛鴦鍋，一邊紅一邊白。
"為什麼是鴛鴦鍋？"悠悠問。
"一鍋紅湯，送你出發。"喬伊把鍋端上來，"一鍋清湯，等你回來。"
"哇。"悠悠看著他，"喬伊，你會不會太會說話了。"
"他這不是會說話，"曾小賢說，"他這是鍋底賣完了，隻剩鴛鴦。"
"曾老師。"
"我錯了。"
人到齊了，鍋開了，先讓悠悠下第一筷子。
"說個送行詞吧。"悠悠舉著筷子，"一個個來，不許重樣。"
"我先。"關穀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悠悠，你是我認識的最會演戲的人。雖然你入行十年，才當上女主角，但是，"
"你這詞說得跟悼詞似的。"
"我還沒說完！"關穀急了，"雖然十年才當上，但是證明了你一直沒放棄！這不比一上來就紅的人強嗎！"
"這話我愛聽。"悠悠說，"下一個。"
"我。"子喬站起來，"悠悠，祝你戲紅人不紅，人紅錢不紅，錢紅了分我點。"
"滾。"
"祝你大紅大紫！"子喬改口，"紫到發黑！"
"這怎麼聽著像罵人。"
"祝你紅！"
"坐下。"悠悠用筷子指了指曾小賢。
"我？"曾小賢指著自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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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賢站起來，難得沒有貧嘴。
"悠悠，"他說，"我跟你說句實話。全公寓，我最佩服的就是你。"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怕輸。"曾小賢說，"隻有你，輸了十年，還敢往上衝。這個我服。"
桌上安靜了一下。
悠悠看著他，忽然笑了。
"曾老師，"她說，"你這個人，不貧嘴的時候還挺像個人。"
"我一直像個人。"
"下一個！"
輪到關穀，他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
"還有一件事。"他說，"我把你十年演過的每一個角色，剪成了集錦。三十七個角色，一個不落。"
"你什麼時候剪的？"
"你試鏡通過那天晚上。"關穀說，"剪到早上六點。"
悠悠接過U盤，捧在手裡。
"三十七個……"她數著，"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記得。"關穀說，"你演一棵樹的時候，我在台下。你演女仆被潑水的時候，我也在。你演了十年，我看了十年。"
桌上安靜下來。
"關穀，"悠悠的鼻子紅了，"你這是要讓我妝花。"
"妝花了補，"關穀說，"話憋著難受。"
張偉站起來。
"悠悠，我準備了一份法律文件，"他真的從包裡掏出幾頁紙，"劇組合同幫你審過了，第七條有陷阱，我已經標出來了，你按這份跟片方談。"
"張偉！"悠悠接過那幾頁紙，"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律師！"
"我是說，標陷阱這個事，"
"全世界最好的！"
輪到羽墨。
"我沒什麼好說的，"羽墨舉起杯子，"我提前查了香港的天氣，這三個月，你帶傘，帶防曬，帶一件薄外套，室內冷氣很足。我都寫在備忘錄裡發你了。"
"羽墨！"悠悠感動了，"你是最貼心的！"
"還有，"羽墨說，"每一天，發一張自拍給我。少一張，我催一張。"
"成交！"
輪到一菲。
一菲舉著杯子想了半天。
"詞我都想好了，"她說，"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怕不怕？"
悠悠想了想。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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