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師兄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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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腳貓》上映第七天，片方把喜報送到了公寓樓下，附贈八個花籃，從酒吧門口一路擺到樓梯口。
喬伊把最大的那個花籃搬進了酒吧，卡片上印著燙金的字：慶祝票房節節高。
晚上，酒吧裡擠滿了人。
"兩億。"曾小賢把手機舉起來，"上映七天，票房破兩億。關穀，你現在是兩億導演了。"
"動畫電影，"關穀糾正他，"我畫漫畫的。"
"兩億漫畫家。"子喬舉杯，"敬錢。"
"敬夢想。"關穀把他的杯子按下去，"錢是夢想附送的。"
一菲嗑著瓜子："附送得也太多了點。"
陸言和諾瀾坐在吧台邊，陸言給諾瀾剝了一顆荔枝。
"第二部企劃下周談。"關穀說，"片方說了，條件隨我開。"
"角色一個都不能改。"悠悠替他說了，"這是你的原話，我在視頻裡聽了八遍。"
"悠悠，你怎麼又回來了？"子喬問，"劇組不放人？"
"殺青了。"悠悠一甩頭發，"本小姐的電影，殺青了。"
"哪部電影？"
"還沒定檔。"悠悠說，"但殺青了，就是殺青了。"
門鈴響的時候，子喬正要去拿第三盤毛豆。
他去開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隻深灰色的公文包。
"請問，"那人用生硬的中文開口，"關穀神奇先生，是住在這裡嗎？"
"關穀老師？"子喬朝裡喊，"有人找！日本人找！"
關穀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定住了。
"黑澤。"
"關穀君。"門外的人又鞠了一躬，角度精確到像用尺子量過，"好久不見。"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你們認識？"曾小賢問。
"我漫畫學校的同期生。"關穀的聲音有點乾，"黑澤涼介。"
"同期第一名的黑澤涼介。"黑澤補充。
黑澤被讓進了客廳，坐在沙發最邊上的位置，公文包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悠悠盯著他看了半天，湊到關穀耳邊："你同學怎麼跟拍證件照似的？"
"他在出版社當編輯。"關穀沒接她的話，"青川社，編輯部。"
"青川社？"悠悠的眼睛亮了，"出畫集的那個青川社？"
黑澤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裝幀精美的企劃書，雙手遞到關穀麵前。
"《阿悠》，日文版企劃。"他說，"社裡做了三個月的市場調研，結論是，這部作品在日本會有市場。"
客廳裡"哦"了一聲。
關穀接過企劃書，翻開第一頁，臉色就開始變了。
他一頁一頁往後翻，翻得越來越快，最後把企劃書合上，放回了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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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關穀君，"黑澤說，"這是青川社五年來給海外作者的最高規格企劃。"
"第一條，結局修改。"關穀說，"阿悠要跟男二號在一起，因為日本市場的前期調研顯示，男二的人氣更高。"
"市場調研。"
"第二條，畫風調整。"關穀繼續，"眼睛畫小一點，下巴畫尖一點，'更接近日本讀者的閱讀習慣'。"
"閱讀習慣。"
"第三條，三年獨家版權，我常駐東京監修。"關穀把企劃書推了回去，"黑澤，這不是企劃，這是招安。"
"這是誠意。"黑澤說。
"這是把我的阿悠改造成你們的產品。"
"作品進了市場，就是產品。"黑澤的中文忽然流利了很多，"關穀君，你在學校的時候，評審老師說過你什麼，你忘了？"
關穀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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