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脊梁骨往下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小腹處，引起了一種陌生的戰栗。
她腰肢一軟，差點摔倒了，連忙伸手去扶住寒玉床邊，手指都變白了。
"楊過……"她的聲音在顫抖，"你故意的。"
"冤枉。"他的笑容很真誠，但是規矩地沒有回頭，"是姑姑的經脈在引著我的氣打轉。它不肯往上走，我也沒辦法。"
小龍女又羞又惱，但是無計可施。她感覺到自己的真氣纏繞著他的熱流，就像藤蔓纏繞著樹木一樣，怎麼也掙不脫。
這時石室的石門"哐當"被推開。
孫婆婆端著一個木托盤進來，上麵放著剛蒸好的玉蜂糕以及兩碗蜂蜜水。抬頭一看，石床上的兩個人背對著坐，衣衫筆挺，連手都沒有碰一下，但是空氣中卻飄散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小龍女耳朵都紅了，額頭上有汗珠子，楊過的後背衣服上也有一片濕的地方。
孫婆婆疑惑的眯起眼睛來，"你們……在乾什麼？"
小龍女勉強保持著冷冰冰的表情，但是聲音卻很虛："練功。玉女心經第三重。"
孫婆婆看到石桌上的書上有一行字，上麵寫著"陰陽交泰，陽氣入體"，字體很大很刺眼。她氣得胡子都豎起來了："練功練得滿臉通紅？練得喘氣？"
"真氣貫通，氣血上湧。"小龍女把臉轉到一邊去。
孫婆婆又對楊過說："你小子，手放哪了？"
楊過舉手投降，一臉無辜的樣子："婆婆，我手在膝蓋上，一動沒動。是姑姑的真氣太涼，激得我後背冒汗。"
孫婆婆半信半疑，但是沒有證據可以指責她，隻好罵罵咧咧地放下托盤："我盯著你呢！敢亂動，我打斷你的腿！"說完就摔門而去。
石門關上的一刹那，小龍女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前一傾，險些趴在了寒玉床上。楊過適時回身，伸手虛扶——沒有碰到她，隻是在她的麵前停了下來，讓她自己撐起身子坐直。
"姑姑，"他說話的聲音變小了，"你的氣，還亂著呢。"
小龍女低頭的時候，耳朵尖的地方一直都沒有消下去。她沒有說話，但是把後背向著他挪了半寸，好像要再貼上那股溫暖，但是又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僵在半空中。
楊過看到她想要靠近但是又不敢的樣子，心裡就像被貓爪子抓了一樣。收回手之後，按照規定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今日到此為止吧。再練下去，姑姑的經脈要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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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嗯"說了一句，聲音很小，像蚊子一樣。她站起來的時候，裙擺拂過他的手背，軟綿綿的綢緞刮得他手指發癢，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味。
孫婆婆把兩個人趕到了偏房裡反省，不允許他們再到寒玉床石室胡鬨。
楊過坐到石凳上，從懷裡掏出一塊桃花玉牌，在上麵輕輕一觸，上麵的桃花圖案就變得十分清晰。玉牌因為體溫的關係而變熱了，上麵還留有他身上的味道。他想到桃花島的時候，黃蓉給他縫衣服的時候，燈下紅紅的耳尖，軟綿綿的，像剛開的桃花瓣一樣。
他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沒有注意到小龍女已經走到他的身邊，站了好久。
"人在古墓一天，"小龍女冷冷地坐著，但是聲音卻很緊張，"心裡就隻能想著玉女心經，不許想旁的人旁的事。"
楊過抬起頭來，笑得很無辜："姑姑，我在想經書上那句'心意相通'怎麼解，不是在想她。"
小龍女的心跳停止了一半，握著手套的手更加用力了。不說話，直接伸手去拿"玉牌給我。"
楊過遞過來。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不經意觸到了他的手掌，被燙了一下，所以把手縮了回來。手裡拿著玉牌，涼冰冰的玉牌上還有他的體溫，讓她的手心發抖。
"這牌子以後我替你保管，"她說得很冷，"等你練成了心經再還你。"
楊過笑得更加開心了："姑姑要是喜歡，我以後不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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