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燙得她的手指都有些疼了，但是她還是冷冷地把玉牌塞到了楊過的手中。
“你的蓉兒在喊你，拿著回去找她吧，古墓不攔你。”
楊過拿著發燙的玉牌，轉過身來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和玉牌一起按在她的心口上。
他的手指穿過薄薄的布料可以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好像懷裡抱著一隻小兔子。
“我回話不用玉牌。”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貼在她的耳邊，熱氣使她的耳根發熱。
另外一隻手指向了自己胸口，眼睛也很認真的看著。
“用這裡。這裡現在跳的是古墓的鐘，不是桃花島的潮。”
小龍女的身體忽然一震，抬起頭來望著他，眼睛裡立刻就出現了淚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過了好一會兒才沒有說話。
楊過把玉牌按在她的胸口上，笑得很溫柔。
“玉牌就放在你這，你想什麼時候扔，就什麼時候扔，我沒意見。”
小龍女咬著唇，把玉牌塞進衣服裡麵，貼在胸口的位置上，暖洋洋的，燙得她的心口發抖。
她沒有說話，轉過身去給他做指導，真氣運轉得更加順暢了。
半個時辰過後，導氣完畢，楊過左臂上的傷口上長出了一層薄薄的痂，不痛了。
他起身去偏廳取玉蜂糕，小龍女坐在寒玉床上，拿起枕邊的《玉女心經》，翻到了生死相許篇的下一頁。
頁腳有一行很小的批注，是祖師婆婆寫的，以前她沒有注意過。
“若兩情相悅，可棄功法，共歸凡塵。然古墓中人，棄功法即棄根基，汝慎之。”
過了半個多時辰之後，小龍女才把目光移開，手指輕輕觸碰著上麵的文字，手指已經開始發抖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祖師婆婆說可以放棄功法，但是放棄功法之後，她就不是古墓派的傳人了，從小在古墓裡長大的她，除了古墓之外一無所有，什麼都不會。
如果放棄功法的話，楊過還會喜歡上郭芙嗎？
楊過給兩個人各送了一份玉蜂糕，裡麵還夾著一些蜂蜜，香氣撲鼻。
"剛蒸好的，孫婆婆放了好多蜜，你嘗嘗。"
遞給她一塊，自己也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小龍女吃了一口玉蜂糕，甜甜的，玉蜂漿的香味也飄到了她的嘴裡。但是她越吃眼淚就越多，掉到玉蜂糕上麵去了。
"怎麼哭了？"楊過很著急，伸手去擦她的眼淚。
小龍女轉過頭去，並沒有讓對方觸碰自己，聲音很沉。
"這糕太甜了，甜得我難過，心裡像有團火在燒，燒得我好疼。"
楊過一愣之後，突然笑了起來。湊上去咬了一口，正好咬到了她留下的痕跡。
"那我也嘗嘗有多甜。"他舔了舔嘴角的蜜，眼睛亮晶晶的，"果然甜，甜得我渾身發熱，姑姑，我快被這火燒化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光，說話的聲音也很輕。
"你會為了我留在古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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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一邊吃玉蜂糕，一邊搖著頭。
"我不會留在古墓。"
小龍女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手裡拿著的玉蜂糕也握得更緊了，手指頭都開始發白了。
"不過我要帶你出去。"
楊過笑了一下，伸手把她的嘴角上的蜂蜜給抹掉了。他的手指在她的唇邊停留了很長時間，長到兩個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了。
"我上次聽孫婆婆說，山下的桃花開了，漫山遍野都是，比桃花島的還好看。等我胳膊好點，帶你去看。"
"還有山下的冰糖葫蘆，甜得很，我上次下山見過，好多小孩搶著買，我給你買十串，讓你吃個夠。"
"還有江南的桂花糕，比玉蜂糕還甜，還有西湖的醋魚，還有塞北的烤羊腿，我都帶你去吃。"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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