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要翻過前麵那座山，不然夜裡趕不到破廟過夜。”
楊過拿過一塊麥餅吃了一口，是粗麵做的，有點硬，但是很餓。
李莫愁端起一個粗茶碗，手指在碗邊上輕輕撫摸著，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像風一樣。
“我問你個事。”
“要是你當年先遇見的是我，不是小龍女，你會不會選我？”
楊過吃麥餅的時候停了下來，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神很認真，並且沒有絲毫的遲疑。
“沒有如果。”
“我這輩子，絕不會辜負小龍女。”
李莫愁的手指一緊，瓷茶碗“哢嚓”一聲碎了，滾燙的茶水灑在她的手上，瓷片割破了她的手指，流出鮮紅的血珠，但是她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
擦去手上沾著的茶水、血跡之後，把碎瓷片掃到地上，然後站起來。
“吃飽了就走，別耽誤時間，晚了趕不上路。”
楊過沒有說話，背著包袱跟了上去，他知道李莫愁不是個愛講理的人，說出來的話比藏起來的好。
太陽完全下山之後，兩個人就到了半山腰處，兩邊的草叢裡到處都是蟲鳴聲，遠處不時能聽到貓頭鷹的叫聲，月亮穿過樹梢灑下一道道光影在地上，形成很多斑駁的影子。
拐過一個彎之後，三個穿黑色勁裝的人突然從樹後跳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小漁網，上麵掛著許多鋒利的倒鉤，上麵還有乾涸的暗褐色血跡，一看就知道沒有少殺人。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留著刀疤的人，手裡拿著一把鋼刀，笑得很猥瑣。
“把身上的財物、藥方都交出來，不然爺爺的漁網絞死你們，扔到山裡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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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冷笑道，拂塵握在手中，三根冰魄銀針也被夾在了手指之間。
“就憑你們三個雜碎，也配碰我？”
楊過把背著的鬼頭刀取下來，刀身上映著月光，非常刺眼。
他沒有說話，隻是給了李莫愁一個眼神，向左轉了下頭。
李莫愁馬上明白了他的話的意思，於是點點頭。
三個弟子見他們沒有說話，就直接把漁網撒了過去，倒鉤上的寒光在月光下晃動著，速度之快隻有一道黑影。
當漁網快要落到兩個人頭頂的時候，李莫愁的手指一彈，三根冰魄銀針就飛了出去，正好插在三個弟子握著鐵索的手腕上。
“啊！”
三個徒弟都痛得叫了起來，手一鬆，漁網就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了。
楊過拿著鬼頭刀衝了過去，一刀砍去，堅韌的漁網一下就被砍成了四塊，碎繩子四處亂飛。
他抬起腳去踹領頭的刀疤臉，使出了三成的力量，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人被踢飛了三四米遠，嘴裡還吐出了一團黑渣子，然後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去。
剩下的兩個弟子嚇得魂不附體，手中的刀也丟掉了，跟著往山下跑去，沒過多久就消失在樹林裡。
楊過把刀上沾的草屑抖掉，然後把刀收起來。
李莫愁拂去裙子上的草屑，臉上沒有表情，好像剛才打跑了三個歹徒就是踩死三隻螞蟻一樣。
“絕情穀的弟子都是這種貨色？”楊過挑了挑眉毛問道。
“這隻是最低等的巡邏弟子，”李莫愁向前走去，“裡麵的弟子武功比他們高多了，還有樊一翁和公孫止，別大意。”
楊過答應了，於是就跟著她一起上山去了。
走了半個多時辰之後，就到了山頂上的破廟，廟門已經破敗不堪了，裡麵供奉著一個沒有頭的山神像，牆壁上到處都是蜘蛛網，地上也鋪滿了乾草，正好可以過夜。
李莫愁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靠著乾草堆坐著，走了這麼長的一段路，她也累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眉頭皺著，好像做了一個不好的夢。
楊過坐在廟門口，手裡拿著鬼頭刀，望著天空中的星星，心裡想是不是小龍女在石門邊等自己，孫婆婆的火有沒有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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