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眼睛。
眼睛還是有點懵，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集中注意力。
“這是哪？”
她說話的聲音很沙啞，好像用砂紙磨過的木頭一樣，非常刺耳。
“後山山洞，巡邏弟子找不到的地方。”
楊過鬆了口氣，渡真的動作並沒有停頓，另外一隻手也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她動了下手指，感覺到經脈裡又有一股熱流鑽了進去，身上的疼痛少了一些，之前蝕骨的情花之毒帶來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你渡的什麼真氣，這麼熱？”
“合歡真氣，配合你剛服下的解毒藥丸，能化解毒素。”
楊過笑笑，手指的力量又大了一些，繼續給她的經脈輸氣。
她看著他，火光映在了他的臉上，明暗之間還是個少年的樣子，臉上有被刺紮出的小傷口，流著血，但是眼睛很堅定。
之前她一直以為這個孩子油腔滑調，腦子裡全是他家小姑姑的事，沒想到今天竟然抱著她一路走過來，連自己身上被刺刮傷都沒有感覺。
“陸展元那個蠢貨，不懂珍惜你，真正惡毒的是他不是你，你偽裝成現在的樣子，隻是怕自己再次受到傷害。”
楊過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很小，但是很認真，並不是在開玩笑。
李莫愁的身體忽然之間變得非常僵硬，手指也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領子，手指尖都已經變成白色了。
眼睛馬上就會變成紅色的，緊緊地盯著他，咬著牙沒有說話，牙齒都在發抖。
這麼多年以來，人們都罵她為毒婦、罵她活該被拋棄、罵她心狠手辣蛇蠍心腸，但是沒有人稱讚陸展元一句。
就連她自己，這麼多年怨恨的恨著的，也是因為自己瞎了眼睛，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真正的樣子，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今天居然有人對她說，是陸展元這個畜生不知道珍惜。
她的喉嚨很乾燥，鼻子也發癢，忍不住流下眼淚，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痕跡。
楊過見她眼眶發紅，嘴唇也成了蒼白的顏色，心中一動，便低下頭去親吻了她。
當她的嘴和他接觸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身體各個部位都繃得很緊，就連呼吸也停了下來。
楊過的嘴唇很溫暖，有麥餅的甜味、淡淡的藥香，在他冰冷的嘴唇上，使她的胸口發抖。
她呆了片刻之後，才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並且還回嘴。
她吻得很重，帶有血的味道，還有一生的委屈，咬得他的下唇疼痛難忍，但是沒有躲避，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擔心她動作太大會傷害到後背上的傷痕。
兩個人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火苗跳動得很厲害，把兩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衣服也變得寬鬆。
李莫愁的領子掉了下來，露出鎖骨上的一顆小紅點，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明顯。
楊過喘了口氣之後就離開了她的嘴唇，兩個人的額頭碰在了一起，聲音很沙啞，帶有一絲粗獷的味道。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李莫愁咬了他一下下唇，力度不大，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很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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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來哄我，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的聲音裡有鼻音，眼睛很亮，平時冷冰冰的樣子不見了，眼角泛著紅光，好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楊過笑笑，伸手去摸她的頭發，手指輕輕一觸，便覺得她的頭發很柔順。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說話算話。”
“等拿到了解藥，回了古墓，我給你釀最好的曼陀羅花蜜，用最乾淨的晨露釀，比你之前送我的那罐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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