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不少，傷勢至少好了七成。
更加令他高興的是，之前隻能瀕死爆發的三色混元氣勁，現在已經可以收放自如了，修為也提升了一小截，去桃花島的信心也就更足了。
小龍女要起身去換掉被藥汁浸濕的中單，楊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別走，留下來陪我。”
小龍女回過頭來看著他，眼神裡有些許的溫柔，輕聲應了一聲。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月白色中單衣服回來，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楊過從後麵貼了上去，手臂抱著她的腰，滾燙的體溫透過兩層薄衣服傳過來，她沒有躲避，還向後縮了縮身子，更加緊地貼著她。
楊過的手掌按在她的肚子上，手指夾住了她的人魚線，可以感受到她的脈搏跳動得很厲害，好像懷裡揣著一隻亂撞的小兔子。
兩個人鬢角的頭發互相纏繞在一起，她頭上插著的蘭花香味和藥味一起飄進了他的鼻子裡麵。
他心裡很亂，但是還是忍住了。
黃蓉在桃花島上等他，撐著最後一口氣等他。
門外有很小的聲音，那就是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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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一瓶珍藏的好傷藥，本打算送進去給楊過，讓他早日康複。
站在門口，她可以聽到裡麵交雜的聲音，楊過的笑聲很輕。
她站了半柱香的時間，手指握著冰魄銀針，指節發白，把銀針插入門縫中，再取出。
她知道最後還是插不進去的。
楊過心裡最重視的位置，一直都是給小龍女的，她最多隻能算是個過客，沒有爭奪的權利。
她把傷藥放在門口的石階上，轉身就走，青袍的身影消失在廊下的陰影中，腳步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
孫婆婆後來出來拿東西的時候看到石階上放著一個藥瓶，嘴裡念叨了一句“這赤練仙子，怎麼把藥放這就走了”，沒有再多想什麼，就揣在懷裡拿去給李莫愁換藥。
楊過懷中抱著的桃花玉牌忽然變得很燙，好像被燒紅的烙鐵一樣，他發出一聲慘叫，馬上把玉牌取了出來。
玉牌上第四道裂縫裡滲出金紅色的血液，沿著玉麵流下，在寒玉床上留下一個小小的血印。
東邊的天空中傳來了一個很微弱的雕鳴，細得好像快要斷了的線一樣，這是第二隻白雕發出的聲音，看來它也堅持不下去了。
小龍女把他的胳膊摟得緊緊的，手指尖輕輕的紮在了他的腰部，聲音冷冷的，但是又帶了一絲溫暖。
“明天陪你去桃花島，誰擋路，殺誰。”
楊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很冷，但是說話的聲音很平穩。
“好。”
他輕輕撫摸著玉牌上金紅色的血痕，心裡很不安，黃蓉此時一定很痛，但是她還是堅持著。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靠在桃樹上，咳出血來，手裡拿著另一半玉牌的情景，她向來都是不屈不撓的，即使疼得死去活來，也不會發出一聲呻吟。
小龍女好像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就將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說話的聲音也輕了很多。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我陪你救她。”
楊過應了一聲，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他突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桂花香味，甜甜的，和桃花的味道一樣，跟在絕情穀柔兒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楊過渾身一震，整個人都變得很僵硬。
古墓裡麵從沒有使用過桂花頭油。
孫婆婆用的是皂角，小龍女用的是蘭花香的熏香，李莫愁用的是曼陀羅的冷香，就連絕情穀帶來的弟子身上也隻有一種藥草和鬆脂的味道。
石門關非常堅固，連風也吹不進去，那麼桂花是從哪裡來的呢？
他猛然抬起頭來四下張望，石室中除了他和小龍女之外再無他人，石桌上還有一瓶熱騰騰的藥酒，寒玉床上的血桃花也已經乾枯了，並沒有出現任何異狀。
桂花的香氣很快散去，仿佛從沒有存在過一樣。
楊過握著玉牌的手指突然間收緊了，骨節也變得蒼白起來，心臟也隨之往下沉。
或者是柔兒早就潛入了古墓，在他們出發之後就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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