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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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手裡的火折子猛地懟上引線。“嗤”的一聲，火花順著引線直逼穆念慈腰間的炸藥。
“一起死！”楊康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馮蘅距離最近。她合身撲上，一掌推開穆念慈。楊康的鋼刀順勢劃過馮蘅左肩，血珠飛濺。
黃藥師站在己方船頭，眼眶發紅：“阿蘅！”
楊過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陰陽雙令上。三色混元氣勁轟然爆發。
“東海聽令！”
海水炸開。一條粗壯的水柱從船底直衝雲霄，巨大的衝擊力將黑帆船生生掀翻。桃花蛟從水下竄出，一口咬斷燃燒的引線，火花在半空熄滅。
楊康被水柱撞飛在半空。郭靖大喝一聲，降龍十八掌拍出，正中楊康胸口。楊康吐出一大口黑血，重重摔在殘破的甲板上，抽搐兩下，再也爬不起來。
馮蘅抱住穆念慈，腳尖點過海浪，掠回己方戰船。落地時她踉蹌半步，黃藥師一把扶住她，手指微微發抖。
“你瘋了嗎？”黃藥師聲音發顫。
馮蘅笑了笑：“你守了半輩子桃花島，我守你一次，不行？”
歐陽鋒在船頭瞪大眼睛：“好兒子！這水柱比我家那王八還大！教教我！”
孫婆婆一拐杖敲過去：“你先把遊泳學會！”
楊過正要衝向殘船，小龍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火還沒滅，別衝。”她抬手射出三枚玉蜂針，封住殘船四周的死角。
穆念慈脫困後，目光死死盯住楊過。她認得那個號令東海的少年。
楊過隔著海麵與穆念慈對視，喉頭滾動。小龍女握住他的手。
殘船上，楊康被海水澆透。他死死攥著一個燒焦的錦囊，渾濁的眼睛望著楊過，嘴唇微動：“過兒……過來。”
楊過躍上殘船，走到楊康身前。
楊康進氣多出氣少。他把錦囊塞進楊過手裡，聲音沙啞：“這裡……是蒙古水師布防圖……還有一枚玉環……刻著‘英’字。”
“你外公的死……不是病故……二十年前……有人害了他。”
他咳出黑血，死死抓住楊過的手腕。
“我種血……不是要害你。我中了完顏洪烈的毒，活不過三年。我想讓你替爹活著……替爹拿到海眼，稱霸天下。”
“你娘她把血換了……她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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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站在己方船頭，眼淚流下：“我不恨你。你是過兒的爹，我從沒騙過你。可你想讓他成為的那個人，我不答應。”
楊康怔住，眼角滾落淚水：“我算了二十五年……唯獨沒算到你。”
他抬手想摸楊過的臉，手停在半空：“對不起……”
“咻——”
一枚毒針破空飛來，直沒入楊康後心。
蘇落雪站在遠處殘破的桅杆上，嘴角掛著冷笑：“主子死了，奴才也該殉葬了。”
楊康瞪大眼睛，倒在楊過懷裡，斷了氣。
歐陽鋒破口大罵：“你個毒婦！連自己人都殺！”
蘇落雪理了理鬢發：“歐陽先生過獎。”她縱身躍入海中，聲音遠遠傳來：“親王讓我帶話，三日後大汗親征，二十萬鐵騎，你們守得住襄陽嗎？”
楊過抱著楊康的屍體。他恨這個人，此刻心底卻泛起一絲空茫。
穆念慈別過臉，肩膀發抖。黃蓉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
小龍女蹲在楊過身邊，沒有說話，隻是握住他染血的手。
楊過將錦囊貼身收好，抬起頭，眼神冷冽。
“蘇落雪，你跑不了。”
楊過運轉真氣，海麵卷起一個巨大的漩渦。楊康的屍身沉入海底，完成一場無聲的海葬。
穆念慈望著漩渦，許久才轉過身。她走到楊過麵前，抬手撫過他的眉眼。
“像……真像你爹年輕的時候。”
楊過喉結滑動，吐出一個字：“娘。”
穆念慈大哭出聲，一把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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