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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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艦的輪廓徹底融入夜色。海浪拍打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
楊過胸口劇烈起伏，雙掌猛然合攏。雙令分離，龍珠沒入丹田。那一縷盤旋的黑氣緊隨其後，蟄伏在氣海深處。
小龍女的手一直抵在他的後背。玉女真氣源源不斷地護住他的心脈，擋住最後一波血契反噬。
“回去。”楊過開口，聲音沙啞。
眾人返回襄陽城內郭府。
大廳內燈火通明。門窗緊閉，隔絕了外麵的海風。
黃蓉將一張泛黃的東海海圖鋪在長桌上。郭靖坐在主位，低頭擦拭著鐵弓。
楊過盤膝坐在側麵的木榻上，閉目調息。他引導三色真氣沉入丹田，將那團黑氣死死包裹。
龍魂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透著疲憊：“穆承淵體內的毒血是母蠱，龍脈裡的是子蠱。殺母，子自滅。”
“怎麼殺？”楊過在心中問。
“以你的純陽血為餌，輔以至陰柔勁，破開他的心脈，將毒血生生拔出。毒源離體，龍脈之毒自解。”龍魂頓了頓，“大汗身邊的那個祭師，手段極毒。他用生魂獻祭，逆轉了陰珠的屬性。”
楊過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小龍女遞上一塊溫熱的麵巾。楊過接過，擦去臉上的血汙，將龍魂的話複述了一遍。
大廳內陷入死寂。
馮蘅坐在黃藥師身旁，手指輕輕叩擊桌麵：“那個祭師，叫烏蘭巴日。”
眾人轉頭看向她。
馮蘅目光微沉：“當年蘇落英推我入海，奪走陰珠。海麵上接應她的人，就是一個蒙麵喇嘛。那人手持人骨法杖，身上帶著極重的陰寒之氣。”
她看了一眼楊過：“我在海眼底下的這些年，聽龍魂提過。烏蘭巴日本是守珠人一脈的旁支。他偷了秘法，叛逃大漠。他用草原戰死者的生魂蘊養陰珠，將其煉成了大凶之物。”
黃藥師冷哼一聲：“偷雞摸狗的叛徒，也敢妄稱掌控東海。”
歐陽鋒蹲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隻燒雞，撕下一條雞腿嚼得滿嘴流油：“管他什麼巴日！老子一記蛤蟆功，拍碎他的光頭！”
孫婆婆一巴掌拍在歐陽鋒後腦勺上：“吃你的雞！別打岔！”
歐陽鋒脖子一梗，卻沒敢還嘴，低頭繼續啃雞腿。
黃蓉手指點在海圖上：“大汗定下三日之約，是在拖延時間。三日後，陰珠徹底吸收生魂怨氣，陰陽相會，他便能借此掌控東海潮汐。我們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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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抬起頭，目光堅毅：“主動出擊。”
楊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我去拿金艦的布防圖。”
他轉身走向地牢。
地牢陰冷潮濕。牆壁上的火把跳動，照亮了綁在木架上的蘇落英。
她披頭散發，四肢被手腕粗的鐵鏈鎖死，身上滿是戰鬥留下的傷痕。
聽到腳步聲，蘇落英抬起頭。麵具已碎，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她看著楊過，扯出一個扭曲的笑：“來求我了？”
楊過停在三步外，麵無表情：“金艦的布防圖。穆承淵的艙室位置。”
蘇落英大笑起來，牽動傷口，咳出兩口血水：“你外公當年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你娘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可惜啊，我還是砍了他的手。”
她試圖激怒楊過。
楊過沒有拔劍，也沒有動怒。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並攏。
一道純陽氣勁射出，精準點在蘇落英的啞穴上。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楊過屈指連彈。三道三色真氣打入蘇落英的氣海、膻中、神闕三處大穴。
真氣入體，瞬間化作千萬根細針，順著經脈瘋狂遊走。
蘇落英雙眼猛地凸起，渾身劇烈抽搐。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她的臉部肌肉完全扭曲，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極致的痛楚撕裂了她的每一寸神經。
楊過靜靜地看著她，語氣平淡：“我不求人。我隻問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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