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兒，魚快死了。”
旁邊傳來小龍女冷不丁的提醒。她正蹲在草魚旁邊，拿著一根樹枝戳著魚肚子。
剛才的修羅場，她全程就像個局外人一樣在看戲。
“來了來了。”楊過鬆開李莫愁，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跟龍兒去那邊坐著，今天讓你們嘗嘗我楊大俠的手藝。”
李莫愁愣在原地，看著楊過熟練地去鱗、開膛。
她轉頭看了看小龍女：“師妹，你就由著他這麼胡來？他剛才說……說要把我也……”
“過兒喜歡就好。”小龍女語氣平靜，“古墓裡很空，多一個人，熱鬨些。而且，過兒的內力很強，我一個人，有時候受不住。”
“轟！”
李莫愁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螃蟹。她是個黃花大閨女，雖然平時殺人不眨眼，但哪裡聽過這種虎狼之詞。
（師妹這是被楊過灌了什麼迷魂湯？這種話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來！）李莫愁內心瘋狂吐槽。
楊過在旁邊聽得差點把手裡的魚扔進水裡。
（龍兒這語出驚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過，我喜歡。）
“咳咳，莫愁，過來幫把手。”楊過招了招手。
李莫愁咬了咬牙，還是乖乖走了過去。她發現自己對楊過，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那種骨子裡的霸道和無賴，偏偏把她吃得死死的。
“要我乾嘛？”李莫愁沒好氣地問。
“把這幾根針洗乾淨。”楊過把剛才撿起來的三枚冰魄銀針遞給她。
“你瘋了？這是冰魄銀針，見血封喉的毒藥！你讓我洗它乾嘛？”李莫愁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楊過。
“串魚啊。”楊過理所當然地說，“這針又細又長，導熱性肯定好，用來串魚肉烤，絕對外焦裡嫩。”
李莫愁徹底崩潰了。
“楊過！你拿老娘的獨門暗器去串烤魚？！你是不是有病！”
“洗不洗？”楊過眼神一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莫愁被他這眼神一看，心跳漏了半拍。她委屈巴巴地拿著冰魄銀針，走到溪水邊，用沙子使勁搓洗上麵的毒藥。
（老娘造了什麼孽，堂堂赤練仙子，在這給一個臭男人洗暗器當燒烤簽子！）
一炷香後。火堆架起。
楊過用洗乾淨的冰魄銀針把切好的魚塊串起來，架在火上烤。他沒有用真氣生火，而是老老實實地用火石打火。
“過兒，為什麼不用真氣？”小龍女問。
“真氣烤出來的火候太猛，容易焦。這種凡火慢烤，才能把魚的鮮味逼出來。”楊過一邊翻轉著魚串，一邊從懷裡摸出孜然和精鹽。
李莫愁坐在火堆旁，雙手抱膝，眼睛死死盯著楊過。
“你看我乾嘛？我臉上有花？”楊過頭也不抬。
“楊過，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李莫愁輕聲問。
“我？我是個俗人。”楊過撒上一把孜然，香味瞬間爆開，“貪財，好色，護短，記仇。誰對我好，我把命給他；誰敢動我的人，我誅他九族。”
李莫愁心頭一震。
她想起了陸展元。那個滿嘴仁義道德，最後卻背叛了她的偽君子。再看看眼前這個滿嘴跑火車，卻把“貪財好色”掛在嘴邊的男人。
（原來，真小人比偽君子，可愛多了。）
“熟了。”楊過拿起一串烤得金黃的魚肉，吹了吹，遞給小龍女，“龍兒，嘗嘗。”
小龍女接過，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好吃。沒有刺。”
“當然，我把刺都挑乾淨了。”楊過笑了笑。
他又拿起一串，遞給李莫愁。
李莫愁別過臉：“我不吃。”
“真不吃？”
“不吃！我李莫愁就算餓死，就算從終南山上跳下去，也不吃你一口東西！”精神小妹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楊過不說話，直接把魚肉湊到她嘴邊。濃鬱的孜然香和魚肉的焦香瘋狂鑽進她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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