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王不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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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鐵顱堡的戰後清點已經完成。
奧利卡登上主堡頂層，換好衣袍後召集將領議事。
會議室牆上的魔法燭火來回搖晃，長桌旁坐滿了剛從戰場回來的軍官。
“先鋒軍已經接管外線城防。”克洛伊站在桌側，，“右翼部隊沿著戰線推進，端掉了赤牙的營地。對方跑得很快，留下了不少輜重。
奧利卡坐在主位上。
新換上的暗金絲絨長袍裹住全身，黑檀法杖靠在椅旁。
她的左手搭著扶手，右手藏在袖中，指尖的顫動始終沒有停過。
“輜重帶不走的就地燒毀。”她開口，語氣聽不出起伏，“防線向內收縮十米。”
“陛下，咱們獸人軍團還能再戰！”
滿臉橫肉的獸人將領拍了拍纏滿繃帶的胸膛，傷口被牽動，他當場咧了咧嘴。
“兒郎們帶點傷算什麼？生命力頑強得很，明天隻要您一句話，照樣能把那群傭兵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省點力氣，修補西側防線。”
奧利卡看了他一眼。
獸人將領立刻低頭，訕笑著退開。
“陛下，空戰情況不容樂觀。”
暗精靈將領從一旁走出，麵色陰沉：“霜語會的襲擊，優先針對了我們的高空力量戰後清點，石像鬼集群損失超過六成，墜毀的殘骸也無法修複。”
長桌旁安靜了一會兒。
桌上的戰損圖鋪開後，代表石像鬼的黑色標記已經少了大半。
若聯軍重整旗鼓，鐵顱堡上空將沒有足夠的力量接應，隻能靠城牆上的魔法陣和器械對轟。
“今日的傭兵團敗退，短時間內組織不起大規模空襲。”
奧利卡袖中的右手握緊，又很快鬆開。
“但不能掉以輕心，把剩下的石像鬼分散到各處地麵防線，作為斥候，協助城牆防守。”
“是。”暗精靈將領低頭領命。
克洛伊取出一份沾著土灰的羊皮卷軸，推到長桌中央。
“後方剛送來的急信。”她看向在場眾人，“最多三天，王城帶來的援軍就會抵達鐵顱堡。”
幾名將領的肩背鬆開了一些。
“三天。”奧利卡抬起下巴，燭火映在她的琥珀色眼睛裡，“傳令全軍，交替警戒。援軍抵達再做打算。”
將領們接連行禮，退出會議室。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長桌前隻剩奧利卡和克洛伊。
克洛伊走到主位旁，視線落在奧利卡藏在袖中的右手上。那隻手扣住扶手，指節繃起，仍在發抖。
“陛下，我去叫軍醫。”
“出去。”
奧利卡沒有側頭，呼吸仍按著固定的節奏。
“您的身體……”
“克洛伊。”奧利卡打斷她，“做好防線警戒。”
她清楚奧利卡的脾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位女王是不會讓屬下看見自己虛弱的。哪怕那個人是自己。
克洛伊撫胸行禮，轉身走向房間。
門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哢嗒。”
門鎖落下，會議室隻剩燭火燃燒的細響。
奧利卡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十秒。確認長廊裡沒有腳步聲後，才吐出那口一直壓在胸口的氣。
撐住扶手的右手失去力道，她試著起身，膝蓋剛離開座椅，身體便向旁邊倒去。
奧利卡跌回主位後的軟榻。
絲絨長袍卷在腿上，她連整理衣角的力氣都沒有。
蠶絲墊透著涼意，奧利卡蜷在上麵，雙手抱住肩膀，每一次呼吸都牽出胸口深處的鈍痛。
強行融合兩道七階禁咒的代價，超過了她的預估。
魔力源已經空了，經絡裡隻剩下被反複灼過的空洞感。
血液流過胸口，痛意從胸口向四肢蔓延，連指尖都在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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