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兩隻寵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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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過箭窗，在床沿落下一道亮線。
克洛伊那句無人回答的低問才散去，床上的奧利卡便動了動手指，睜開眼。
經絡裡的灼痛不再撕扯血肉。昨夜拔高的體質替她兜住了這副身體，卻也僅此而已。
魔力源依舊乾涸，稍一呼吸，胸腔深處便傳來細密的刺痛。
她動了動手指，指尖還殘留著那種難以言喻的觸感和溫度。
昨晚被洛締握住手背的荒唐失控湧入腦海。
她呼吸一頓，立刻收攏手臂，將毛毯拉到胸前，遮住散開的裡衣領口。
毛毯下右手攥住床單不斷揉捏。
“陛下。”
側方傳來一聲請安。
奧利卡轉過頭。
克洛伊靠牆站著，手按劍柄，淺金色短發有些淩亂，眼下壓著一層青色。
“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坐直身體，將散落在腿邊的黑金長袍扯過來，壓在腿上，手掌轉而摩擦毛毯。
“昨夜。”
克洛伊垂下眼簾，視線刻意避開淩亂的床榻。
“主……洛締大人離開前，讓我進來守著。”
那個稱呼前的短暫停頓，沒能逃過奧利卡的耳朵。
洛締昨晚那句“她也是我的寵物”再次撞進她腦海。
奧利卡五指越收越緊。
“他讓你進來，你就進來？”
她盯著克洛伊。
“誰給你的命令？妾身的第一騎士，現在聽一個外人的調度？”
克洛伊握劍的手顫了一下，小指擦過金屬護手。
她把頭埋得更低。
“洛締大人的命令……我不能違抗。”
“不能違抗？”
奧利卡的聲音猛地拔高。
乾涸的魔力源被牽動，她悶咳一聲，抬手壓住胸口。等那陣刺痛退下去，她才重新抬眼。
“你是黑之城的第一騎士。他對你做了什麼？”
“陛下。”
克洛伊終於抬頭。
那雙紅色眼睛隻與她碰了一瞬，便落向了遮在她身前的毛毯。
“您昨夜……也是來找他的。”
克洛伊喉嚨動了動。
“而且，您還……”
後麵的話沒能說出口。
奧利卡臉上的血色先退下去，耳根很快又燒了起來。
她聽得懂克洛伊沒有說完的話。
一個背著契約，一個聲稱交易。到了洛締麵前，她們誰也沒能守住原來的位置。
“你懂什麼。”
奧利卡挺直背脊，下巴重新抬了起來。
哪怕她現在連一團最低階的火焰都凝不出來，還是維持著女王的威嚴。
“我隻是在跟他交易。”
“鐵顱堡需要我的力量。我留在這裡，也是為了恢複戰力。”
她盯著克洛伊。
“你以為我是自願的？”
克洛伊低垂的眸子神色複雜，沒有反駁。
她低下頭，看著地毯上的暗紋。
這份沉默比爭辯更讓奧利卡氣悶。
門外傳來兩聲敲擊。
沒等二人開口，門把已經轉動。
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洛締單手托著木質餐盤走了進來。風衣下擺帶著清晨的寒氣，沒有停頓。
兩道視線同時落在他身上。
克洛伊鬆開劍柄，脊背繃直。奧利卡則冷下臉，把腿上的長袍又往上扯了了半寸。
“這麼早就醒了？”
洛締用腳尖帶上房門，也不理睬二人的緊張氣氛。
“精力恢複得不錯。”
他走到矮桌前，放下餐盤。
盤中擺著剛烤好的白麵包、兩份肉排、一壺溫熱的羊奶，還有兩隻木杯。
濃鬱的食物香氣在臥室裡散開。
洛締沒理會床上的奧利卡，先看向克洛伊。
“餓了一夜，還站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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