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鎮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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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拉斯鎮口，一間矮木屋挨著土路。
燭光照亮狹窄廚房。
陶罐裡的濃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麥香混著香草的甜味在屋裡散開。
梅爾踮起腳尖，把兩塊剛烤好的黑麥麵包端上桌，又用手背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朝門外招呼。
“瑪麗！要開飯咯。”
“來啦，來啦。”
門軸吱呀轉動，姐姐瑪麗提著竹筐走進屋，筐裡裝滿了各色蔬果。
用肩膀頂上門，她把竹筐擱在餐桌旁的木凳上。
“今天收成不錯哦，格蕾絲大媽還多塞給我兩個果子呢。”
瑪麗撥開筐裡的菜葉，翻出兩個紅果子，挨著麵包擺好。
“喏，專門給你留的。”
梅爾解下圍裙，拖開椅子坐下，腮幫子氣鼓鼓的。
“真是的，明明姐姐的飯那麼受歡迎，今晚卻要讓我下廚。”
瑪麗繞過餐桌，屈指刮去她鼻尖沾著的麵粉。
“畢竟我妹妹這麼可愛，以後要是嫁出去可不能做個笨蛋啊。”
梅爾吐了吐舌頭，拿起木勺，在陶罐裡舀起一點濃湯吹了吹。
“今天還是山神祭，乾嘛要忙活這麼久？”
“怎麼能說是忙活呢。”
瑪麗解開裹在頭上的亞麻頭巾，把長發撥到耳後，語氣認真。
“隻有親手做出的食物，才能得到山神大人的祝福。”
梅爾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什麼嘛，明明每天都過得這麼無聊，除了收菜就是喂雞。”
瑪麗板起臉，敲了下桌子。
“不能對山神大人無禮。”
“塞特叔叔前幾天剛回來，聽說外頭又打仗了，死了好多人。”
她伸手替妹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咱們古拉斯鎮十多年來都安安穩穩，這肯定都是山神在庇護大家。”
咚！咚！咚！
馬蹄的聲音越來越近，連桌上的木碗都輕輕晃動。
梅爾舉著木勺，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麼晚了，塞特大叔他們不是回來了嗎？”
瑪麗還沒來得及開口，屋外便傳來木柵欄被撞碎的脆響。
“砰！”
木門被人從外側踹開。
冷風卷著著泥腥味吹進屋裡，桌上燭火亂晃。
門口站著個肩背寬闊的男人，背後斜掛一柄大斧，皮甲上還沾著暗紅痕跡。
“哎呀，兩位小姐，晚安。”
隨著他的聲音，一群粗野的漢子跟著擠進屋內，靴底帶來的泥漿將木地板弄臟。
小隊長眯起渾濁的黃褐色眼睛，在簡陋的屋子裡掃視一圈，最後將貪婪看著在餐桌旁的姐妹倆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排發黃的大牙。
“鎮上這麼熱鬨，是慶祝什麼嗎？”
梅爾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闖入者，天真地歪著腦袋發問。
“叔、叔叔……你們是誰呀？”
窗外隱隱傳來了碎裂聲，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和叫罵。
瑪麗心頭一沉，迅速站起身，把妹妹護在身後。
“先生。這樣不打招呼就闖進別人家裡，不合適吧？”
小隊長輕哼了一聲，無視了她的質問。
抓起桌上的紅果子，用臟兮兮的袖口隨意蹭了兩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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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咬下一大口果肉。
汁水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滴在皮甲上。
跟在後麵的疤臉傭兵湊到爐火前，掀開陶罐的蓋子，湊上去聞了一口。
“哦，這湯聞起來不錯嘛。”
另一個大臉漢子抱著膀子，目光越過瑪麗，打量著被護住的梅爾。
“小姐，家裡有酒嗎？”
小隊長一邊嚼著蘋果，一邊斜了他一眼。
“喂喂喂。這可不是酒館，別嚇壞了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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