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儼然一副“我在聽故事”的圍觀群眾模樣。
幻螟嘴角抽了抽,沒繼續深究“新一代開拓”的話題。
“總之!”
她提高音量,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你還沒來得及對女皇做任何事,喚醒也好,阻攔也罷,就被‘繁育’本源力量最狂暴的餘波衝擊得……麵目全非了。”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
“生命氣息瞬間衰弱到幾乎熄滅。”
“女皇當時正處於傳承的關鍵,自身也承受著巨大壓力,但察覺到你的狀態後……
她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自保或繼續儀式,而是分出了寶貴的力量,強行穩住了你即將消散的生命之火。”
幻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然後,在勉強完成了自身的傳承與穩固之後,她幾乎沒有任何停歇,就開始著手為你……重塑。”
“為你塑造了一副全新的、能夠承載你破碎靈魂與生命本質的‘蟲軀’。
將你轉化為了王庭當時最小的妹妹,賜名——孕災。”
幻螟說完,停頓了一下,目光複雜地打量著此刻站在麵前、完好無損、散發著成熟人類女性魅力與開拓者氣質的姬子。
“不過嘛……”
她聳聳肩,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著點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落寞,
“既然你現在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裡,身上乾乾淨淨,一點我們蟲裔特有的‘味道’和生命紋路都沒有……那就隻能說明一件事了。”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白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再抬起時,異色瞳裡竟真的漾起了一層朦朧的水光,
聲音也帶上了哽咽的表演腔但其中有多少真實,無人知曉:
“我那可憐的、短命的‘孕災’妹妹啊……估計是已經‘沒了’呢……”
“嗚嗚……我還沒來得及多跟她說幾句話,帶她熟悉一下王庭,介紹一下其他姐姐們……我可憐的妹妹啊……”
她甚至誇張地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咳咳。”
阮·梅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幻螟過於投入的“哀悼表演”,她隻是淡淡地瞥了幻螟一眼。
“哼!胳膊肘往外拐的姐姐!一點都不關心妹妹的傷心!”
幻螟立刻收起哭腔,不滿地撅起嘴,對阮·梅做了個鬼臉,但那撒嬌般的語氣和神態,
卻讓她與阮·梅之間那種超越尋常同僚、近乎姐妹的親昵關係顯露無疑。
“雖然母親從來沒明說過,”
幻螟的聲調恢複正常,甚至帶上了一點事不關己的、講述八卦般的興致,
“但我們這些姐妹,大多都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母親後來,很可能是……用她自己的身體,或者說是她最核心的本源力量,給你重新做了一個‘繭’,
一個專門供你恢複、但又要隔絕‘繁育’侵蝕的‘特殊孵化器’。”
她咂咂嘴,像是在評價一件精巧但代價高昂的作品:
“嘖嘖,想想都知道多麻煩。要用‘繁育’的力量幫你重塑、修複、維持生機,但修複完成之後,又得想辦法把你‘摘’出來,不能讓你真的變成蟲裔……
真不知道她老人家當時是怎麼做到的,肯定費了不少心思,吃了不少苦頭哩。”
“繭夢……”
姬子喃喃念出這個名字,絕美的臉龐上血色儘褪,又緩緩湧上複雜的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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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手臂,那段記憶是破碎的、灼熱的、充滿難以名狀的痛苦與一種被強行包裹的溫暖……
她一直以為那是瀕死的幻覺,或是某種治療過程的後遺症,從未想過,真相竟是如此……沉重。
“咳咳,那之後的事情嘛,”
幻螟像是說累了,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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