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感覺得到,繁育這條命途已經幾乎消失殆儘了,我體內的繁育命途力也隨之轉化成了一種別的力量。
這幾天你不是也看見了嗎?這座空間站實驗室裡所有的繁育蟲群都退化回了原本的鞘翅目蟲子,
翅膀上的紋路變得又淡又舊,那些曾經被繁育之力裹挾的形態全部從它們身上褪乾淨了。
繁育的力量已經在它們體內消失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除了和母親相關的蟲群,其它與繁育相關的生命都已經退化或死亡了。”
“可這也還是太冒險了……”
黑塔fufu的聲音悶悶的,從喉嚨深處咕噥出來,像一顆小石子沉進了淺淺的水底。
“沒事的。”
停雲輕輕捏了一下黑塔fufu肉嘟嘟的臉頰,指尖陷進那團柔軟的皮膚裡,感受到那股彈性和溫度從指腹傳上來,帶著孩子特有的鮮活觸感。
她笑盈盈地安撫道,
“我現在的實力可不弱哦。如果真有什麼危險,我也可以帶著你安全逃跑的,別怕。”
“嗯,我相信停雲小姐。”
停雲笑著輕拍了拍她的頭,然後站起身,轉身走進了飛船。
在艙門閉合之前,她最後一次回望了這座空間站。
舷窗外的冷白燈光灑在實驗室那些她再熟悉不過的儀器和桌台上,空氣裡還殘留著消毒劑淡淡的清冽氣味,混著一點點電子設備運轉時散發的微熱金屬味。
這裡是她的新生之地。
在這裡,她遇見了母親,骨血裡那些被毀滅命途灼燒過的舊傷被一寸一寸地撫平,
在這裡,她重獲了新生,也找到了接下來一生都願意去追隨的方向。
那股在繁育消失之後湧出的新力量,像一雙沉穩的手托住了她體內原本互相衝撞的毀滅與巡獵之力,將它們穩穩地扶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她第一次能夠真正地、順暢地同時支配這兩股力量,那種感覺像是被捆綁多年的雙手終於鬆了綁,血液重新湧進指尖,帶著酥麻而舒暢的溫熱。
對於一個狐人來說,短短幾年放在漫長的一生裡不過是一個輕飄飄的過渡片段,轉瞬即逝,留不下太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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