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
“你忘了前幾天你攔下的那個聞起來很好吃的飛船上的人了嗎？”
被稱為Z-4425的暗紫發少女的表情猛地僵住了。
她的腦子裡浮現出一道淩厲的劍光，那道光在記憶裡閃了一下，冰藍色的，帶著一種讓人後脖頸發涼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嘴裡嘟囔著：
“知道了，知道了，咱總不能這麼倒黴吧，上次是跟大姐頭同級別的，我就不信這次也能遇見。”
“那還有上上次呢，你攔下來的那艘飛船裡麵，不也是……”
C-4326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在用氣聲在提醒，像是連回憶起那件事都覺得不太吉利。
“好了好了，C-4326，我知道了，我會禮貌的。”
Z-4425整了整表情，飄到繭夢麵前，清了清嗓子。
她的喉嚨裡發出兩聲格外鄭重的咳嗽，然後她挺了挺胸，用一種努力端著的、半生不熟的莊重語氣開口了：
“咳咳，你好，這位女士——知道你特麼犯了什麼事嗎？誒喲——”
一聲清脆的巴掌拍在後腦勺上的悶響。
C-4326的手還沒完全收回去，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無力感：
“禮貌不是叫你禮貌一半啊！”
領頭的暗紅色頭發少女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她走上前來，把Z-4425往旁邊輕輕撥了一下，然後向繭夢微微欠了欠身，姿態裡帶著一種明顯經過訓練的、和兩個隊友完全不在一個段位上的得體：
“咳咳，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們是王庭的巡邏小隊，我是隊長，編號H-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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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隊友最近才化形成功，所以言辭和精神方麵還沒完全……咳咳，還請你諒解一下，對了，還請說明你的身份和來意。”
她的聲音平穩沉著，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都控製得很均勻，但說到“還沒完全”那裡的時候，她明顯卡了一下，
像是在努力從有限的詞彙庫裡挑選一個既不失禮又不過分虛偽的措辭，最終隻能用一個含糊的咳嗽糊弄過去。
被這一連串意料之外的狀況連番衝擊，繭夢的腦子總算從剛睡醒的混沌和受驚的餘波中堪堪回過了神。
她的意識像一塊被丟進冰水裡的毛巾，迅速地擰乾了最後一點迷糊的水分。
“啊？哦哦，我叫繭夢。應該，大概……可能是來找女兒的。”
“繭夢？！”
C-4326和Z-4425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向對方，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她們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情緒——闖了大禍的絕望。
Z-4425的嘴唇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漏氣的氣球才會發出的細響。
H-326咽了咽口水。
她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在她纖細的脖頸上格外明顯。
她再開口的時候，聲線裡的平穩還在，但平穩之下已經隱隱透出了一層薄薄的顫抖：
“是那位在匹諾康尼登神的繭夢嗎？”
“額……這事能不提嗎？”
繭夢尷尬地搖了搖頭，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掌心貼住那塊皮膚的時候能感受到因為尷尬而微微上升的溫度。
明明才沒過去多久，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在她心裡已經發酵成了一種接近黑曆史的存在，
每次被人提起來，她的心底就會湧起一股想找個洞鑽出去的衝動。
“哈，Z-4425，你完了。”
C-4326把一隻手沉甸甸地搭在紫發少女的肩膀上，掌心落下去的時候拍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法官落下了最後一錘：
“你竟然敢對女皇陛下出言不遜。你等著回爐重造吧，沒事，我會去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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