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的衣櫃從地麵一直頂到天花板，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物，中間是一座帶抽屜的飾品格，格子裡分門別類地收納著各種閃著細碎光芒的小物件。
空氣裡的木質香比外麵更濃了幾分，大概是衣櫃的木材本身散發出來的氣味。
繭夢沒有花太多時間在打量上，她利落地脫下了身上那件穿了有段時間的白色短裙，裙子被疊好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又伸手從旁邊的抽屜裡翻出了替換的內衣，拿在手裡比了一下尺寸，猶豫了不到一秒就做了決定，穿了幾天了，換就換吧。
新內衣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帶著一種乾淨而微涼的觸感，像被清晨的風輕輕按了一下鎖骨和腰側。
換好內衣之後，繭夢抖開了那件白色的衣袍。
袍子的剪裁比她想象的要合身得多，肩線剛好落在肩峰的位置，袖口收在手腕上方半寸，腰間的金屬腰帶繞過去裝好，
衣服的布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細膩而柔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像是被月光浸過的絲綢。
她低頭看了看，發現這件袍子雖然看著簡潔，但細節處下了不少功夫，領口的弧度、袖口的收邊、腰線兩側那兩道幾乎看不見的隱形褶皺，每一個針腳都走得精致而妥帖。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來了。
她從茉莉手中接過的另一樣東西，那個摸起來像是手環的金屬製品，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實在不確定它是用來乾什麼的。
它由幾根纖細的金屬鏈子和幾個小巧的環扣組成，鏈子之間用極細的鉸鏈連接，拿在手裡輕輕晃動的時候會發出細碎而清亮的碰撞聲，聲音脆得像冰片互相敲擊。
看著像是手環，但形態又不太像，上麵的環扣大小和排列方式讓她摸不著頭腦。
而且……
繭夢環顧了一下整個衣帽間，從地麵看到櫃頂，又從櫃頂看到地麵。
這房間裡怎麼一雙鞋都沒有啊，連拖鞋都沒見到半隻。
地麵鋪著一層短絨地毯，腳踩在上麵軟乎乎的，絨麵蹭過腳底的時候帶起一陣細細的癢，但再舒服的地毯也不能讓她光著腳走出去吧。
出於無奈，繭夢隻好赤著腳推開了衣帽間的門。
腳底從短絨地毯過渡到臥室的木地板，觸感從柔軟變成了微涼的堅實，腳掌踩上去能感受到木質紋理的細膩起伏。
她走到茉莉麵前，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在光潔的地板上微微抓了抓。
“茉莉，我沒有找到鞋子和襪子，你把它們放在別的地方了嗎？”
茉莉沒有回複她。
茉莉呆呆地看著從衣帽間裡走出來的繭夢，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從側麵斜斜地灑進來，給身著白色聖潔衣袍的粉發少女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光線穿過她蓬鬆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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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袍子在光照下泛起一層極淡的珠光，襯得她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柔軟的輝光包裹著。
赤著的雙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腳踝纖細，足弓的弧度被光勾出一道乾淨而柔和的曲線。
（圖）
“對的，對的，我想看的就是這個啊！”
茉莉在心中瘋狂嘶吼，麵上卻死死地穩住了。
她的嘴角沒有翹起來，眉毛也沒有飛起來，隻是那雙心形眼瞳裡的光芒亮得幾乎要燒穿鏡片。
她把手背到身後，在繭夢看不到的角度，十指絞在一起，她用力吸了一口氣，把翻湧到嗓子眼的所有尖叫和感歎都吞回了肚子裡，
輕輕咳了幾聲，把聲線調回了平穩端莊的頻道。
“咳咳，女皇陛下，屬下並沒有準備那些東西。”
“沒有準備？”
繭夢眨了眨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腳趾又在地板上蜷了一下。
“那……我不會要一直光著腳吧。”
“其實主要是因為給女皇陛下準備了些小裝飾，穿上鞋就看不出來了，所以就沒準備……”
茉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往喉嚨裡縮，像是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一半。
她的眼神飄向了一旁，不敢和繭夢對視，交握在背後的雙手絞得更緊了。
茉莉偷偷抬起眼皮瞄了繭夢一眼，發現繭夢正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茉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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