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繭夢創建了一個看不見的聊天群,把所有蟲裔都拉了進去,她是群主,停雲是唯一的管理員。
在這個網絡中,除了正常的交流功能之外,管理員還能感知群友的狀態和位置。
她們剛才就是憑借這個才順利找到了繭夢。
而在來格拉默之前,停雲也是憑借這個率先找到了鏡流,確認了她的身份信息。
這幾日,也一直是停雲陪著她在格拉默王城中閒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把那些一直悶在心底裡的結,一個一個地解開一個又一個。
而現在,停雲用“葬月”來稱呼她。這意味著現在要交流的不是仙舟的鏡流和仙舟的停雲,而是姐姐和妹妹,是家人。
“我,我怕母親她……”
鏡流的聲音乾澀而遲疑,冰藍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亮,也格外脆弱。
“母親她會怎樣?”
停雲打斷了她,語氣並不嚴厲,但很乾脆,
“你們的相識和相認的確不太友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但你不能因為過去發生的一切,就影響現在的決定和關係,不是嗎?”
見鏡流沉默不語,停雲隻好繼續說道,她的聲音放緩了一些,狐耳在發間微微向後抿了抿。
“你們是母女,又不是巡獵與豐饒那樣的仇人,母親願意應你一聲,就已經是把你當做女兒看待了,人不能總因為過去而受限於未來。”
鏡流依舊沉默,她聽出來了,停雲不隻是在說她和繭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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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停雲搖了搖頭,那聲歎息裡裹著一種“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的無奈。
她伸出手,一把拉過鏡流的手,手指緊緊扣住鏡流的手指,力道比剛才牽她出來時大了許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果決。
鏡流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驚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猜到了停雲大概要做什麼,表情浮現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為難。
“停雲,我……”
“別說話,你來就是了。”
停雲回頭對她笑了一下,然後她不管鏡流是否還在猶豫,拉著她就往回走,腳步又快又穩。
兩人推開房門的時候,房間裡的畫麵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黑塔fufu已經被安慰好了,此刻正站在床上,光著的小腳踩在柔軟的床墊上,整個人穩穩當當地立在繭夢身後。
她決定給繭夢換一個發型,因為她覺得繭夢現在的發型不太搭配繭夢身上那件白色聖潔的衣袍。
她的手指在繭夢蓬鬆的粉色長發間穿梭,先是在頭發右側的位置別上了一朵白色的六瓣花發飾,花瓣的質地薄而輕盈,隨著繭夢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都會輕輕顫動。
然後在後腦勺的位置又點綴了一朵同樣的六瓣花,花朵下方搭配了一條白色的小絲帶,絲帶的尾端垂在發絲之間,像一縷凝固的月光。
黑塔fufu的小手在繭夢發間忙個不停,她把發絲一縷一縷地分開,用指尖梳理通順之後再輕輕撥到合適的位置。
長發要自然垂落,發絲要帶有一定的蓬鬆感,整體造型不僅要溫柔,還要有一種飄飄然的仙氣。
以她的身高來說,站在床上的時候繭夢的頭剛好到她胸口的位置,打理起來反而是最順手的高度。
繭夢安安靜靜地坐著,任由身後那雙小手在她的頭發上施展,偶爾被扯到打結的發絲時嘶一聲,黑塔fufu就會放輕動作,小聲嘟囔一句“對不起”。
停雲拉著鏡流走到床邊,鬆開鏡流的手,把她輕輕按在繭夢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然後她又牽起繭夢的手,再牽起鏡流的手,將兩隻手交疊在一起。
繭夢的手掌在上,鏡流的手背在下,停雲用自己的雙手將這兩隻手合攏在一起,掌心與手背相貼,體溫與體溫相接。
停雲抬起頭,向繭夢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我的任務完成了”的坦然。
“母親,葬月她有話跟您說。”
但鏡流沒有開口,她隻是低下了頭,下頜幾乎要埋進胸口,銀色的長發從肩側滑落,遮住了她的臉。
繭夢的手還覆在她的手背上,她能感受到繭夢掌心的溫度正在透過自己的手背皮膚一點一點地滲進來,像是在提醒她的存在。
她的手在繭夢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來,指尖輕輕蹭過繭夢的掌心。
繭夢看了看低著頭的鏡流,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落在她抿成一條線的嘴唇上,落在她後頸上因為緊張而微微立起來的細小絨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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