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了！”
黑塔轉身就走，阮·梅伸手去拉她，手指卻隻是擦過了黑塔的袖口，
門被一把拉開，又在身後被用力摔上，門板撞擊門框的悶響在房間裡來回彈了好幾次才漸漸消散。
走廊裡，停雲正蹲在地上看黑塔fufu和那個小女孩玩翻花繩，紅繩在小女孩肉嘟嘟的手指間繞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聽到摔門的巨響，三個人同時抬起頭，隻看到黑塔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長發隨著步伐的幅度在身後一甩一甩，
停雲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黑塔已經拐過走廊轉角，腳步聲被牆壁吞沒了。
房間內，阮·梅扭回頭，看向繭夢。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淡然，但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不解，像是某個她精心演算過的方程式，得出了一個與她預期不符的結果。
“母親，我做錯了嗎？”
“嗯，錯了。”
繭夢把聲音放得很輕，她把阮·梅的手從床單上拿起來合在自己雙手掌心裡，
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拇指貼著她的掌心，能感受到阮·梅手指微涼的指尖正安靜地擱在她虎口的位置。
“首先，你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麼，也不需要回應我什麼。
母親對於孩子的付出都是不求回報的，你唯一需要做的，隻是讓自己變得更好，僅此而已。”
“其次，你不該用這麼危險的方式來作為向我回應的方式，我剛檢查了一下，你的融合手術做得很成功，與我主動做的融合幾乎沒什麼區別了。
從客觀上來看，你的方式甚至更成功——你在融合的同時，還利用了一種我不知道的方式排除了失熵症對你的影響。”
繭夢的語氣裡沒有誇獎的意思。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反而沉了下去，拇指在阮·梅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那場對於繁育的轉化中，你成了例外，也成了世間唯一留存的繁育行者。”
“我會怎樣嗎？”
“暫時還不知道，智識命途力要比你體內的繁育命途力強得多，這也讓它在你體內蟄伏了起來。
除非是對你全身進行細致的掃描，不然根本察覺不出來，既然已經蟄伏，加上又沒有類似的先例，結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不過安全起見，我還是給你疏導一下吧。”
繭夢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阮·梅手背上無意識地輕輕敲了兩下，
“阿阮，你是想直接把它取出來，還是像阿雲她們那樣轉化為一股新的力量？”
“第二種吧。我想離母親近一點。”
“我……不是……行。”
繭夢本來想說其實不必要做到這種程度的，但她看向阮·梅時，她的眼神卻充滿了認真。
既然阮·梅都這麼決定了，繭夢能怎麼辦？
哪個母親能拒絕一個想要主動靠近你的女兒呢，反正從一開始，她在這些孩子們麵前就沒贏過。
“過來一點，你融合那截觸角的時候，身上出現特殊的紋路了嗎？”
“嗯，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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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抓起繭夢的手，她的手指握住繭夢的手腕，牽引著她的手掌穿過兩人之間那短短的距離。
繭夢的指尖先觸到了她心口窩處那三角凹陷的邊緣，皮膚與皮膚的接觸在那一瞬間激起了一層極細微的戰栗。
阮·梅的體溫比她的手掌略低一些，那片肌膚光滑而細膩，像是被反複打磨過的溫玉，繭夢的指腹貼上去的時候幾乎能感受到皮膚在微微滑動。
“這紋路出現的時候我比對過了，要比停雲的小得多，大概隻有兩指大小。”
“正常，畢竟你與她不同，她本身就是在生命垂危的時候進行的融合，加上她那時還沒有巡獵命途，所以繁育力占比大也是正常的。”
“現在就要做麼？”
“嗯，避免夜長夢多，就現在吧。阿阮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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