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裡從床邊走到衣帽間門口，又從衣帽間門口走回床邊，手指在空中指指點點像是在清點記憶裡的檔案，
“我想想哈，上上次使用力量是乾啥來著……”
她突然在房間正中央立定，雙手一拍，掌心相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噢噢，想起來了！是那次在小行星上自殺——不對，是在命途狹間，接受巡獵命題的時候！”
話一出口，繭夢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的雙手還維持著拍在一起的姿勢，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恍然大悟的弧度，但瞳孔已經開始劇烈地震。
她剛才是不是說了點不該說的東西？
繭夢僵在原地，隨後她才尷尬地、極其緩慢地扭過頭，脖子轉動的時候發出了幾乎能聽到的咯吱聲。
她看到停雲的表情已經凝固了，那雙狐眸裡的興奮光芒還沒退乾淨，就被另一層情緒掩蓋了下去，
茉莉則直接傻了，嘴巴張著，嘴唇翕動了兩下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那雙粉色心形眼瞳裡盛著的震驚還沒來得及轉化成別的什麼情緒。
繭夢勉強從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的弧度歪歪扭扭的，每一個像素都在顫抖。
“額……媽媽的乖女兒們，你們剛才什麼都沒聽見，對吧？”
“母親大人！你……”
茉莉剛想上前一步，剛張開嘴，話還沒從喉嚨裡完全衝出來，就被停雲橫過來的手臂一把攔住了。
茉莉半是疑惑半是惱怒地看向停雲，眉毛擰在一起，嘴唇翕動著還想說什麼。
停雲隻是對她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幅度很小，意思卻很明確——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茉莉深呼吸了一口氣，胸腔明顯地起伏了兩次，她用力扭過頭去，不再看向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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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停雲緩緩呼出一口氣，帶著幾分克製的意味，她轉過身，重新麵向繭夢，那雙狐眸裡的興奮已經被繭夢剛才的話攪碎，
她儘力把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但每一個字的邊緣都帶著不容逃逸的意味，
“那麼，母親，您上上次使用力量，是在什麼時候呢？”
繭夢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再不老實交代，估計就要被處理了捏。
她清了清嗓子，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老老實實地回答。
“咳咳，嗯，那是在我逃離了同諧的同化之後。”
“這樣嗎……”
停雲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終端前。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把屏幕上那些時間節點重新調出來。
她將“在飛船中醒來”和“發現體內多出東西”這兩個時間點精準地鎖定為同一天，然後刪去了所有無關的時間段。
屏幕上的選項被她一個一個地劃掉，最後隻剩下了一個。
“也就是說，母親大人的存在消失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茉莉也湊了過來。她的表情依然不太好看，但她的好奇心和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壓倒了一切，讓她還是把腦袋擠到了停雲旁邊，
“嗯，在這段時間內，母親記得發生的大事就隻有一件。”
隨著停雲手指的滑動，屏幕上的事件被精簡到了最後一個。
那個詞安靜地躺在屏幕正中央，被一圈淡藍色的高亮框圈著。茉莉看著那四個字，眉頭微微蹙起，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星神瞥視。”
停雲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輕輕敲了兩下，狐尾在身後緩慢地左右搖擺，
“星神……”
繭夢看了看停雲的側臉，又看了看茉莉的後腦勺，兩個人都正專注地盯著終端屏幕，一個在皺眉沉思，一個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她悄摸地、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先輕輕落地，再慢慢把重心移過去，最後才讓腳尖貼在地麵上。
能有多安靜就有多安靜，能有多慢就有多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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