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嘛。”
“哼。”
憫接過青提味的仙人快樂茶,把吸管啪地戳進杯口,吸了一大口,然後扭頭看向青雀,
“看在青雀的麵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鳶見青雀來了本來也有了休戰的意思,她的手指都已經搭上了那杯葡萄味仙人快樂茶的杯壁,嘴唇也翕動了一下準備說句“算了”。
但話到嘴邊,不知是習慣了還是怎麼的,舌頭自動拐了個彎,從“算了”變成了,
“啊對對對。”
“?”
憫剛吸進去的那口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她猛地扭回頭,眼神裡剛剛熄滅的戰火又重新點燃了。
“媽——”
一個灰色的東西如同大運般撞了過來。
人未到,聲先至。
除了某隻球棒浣熊還能是誰?
撲通——撲通。
誒,為什麼是兩聲?
這就要問鳶了。
鳶本能地以為是什麼襲擊,右手已經伸了出去,指尖的力道也已蓄滿準備攔截。
但在反應過來那個灰影是星之後,她又把右手收了回來,打算袖手旁觀看一看憫的笑話。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們倆被手銬連在一起,所以這波看似是星撲倒的隻有憫,其實那條連接兩人手腕的鐵鏈一繃直,把鳶也一並拽倒在了地上。
兩杯仙人快樂茶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之後齊齊扣在地上,青色的液體和紫色的液體混在一起,沿著地板的縫隙慢慢淌開。
憫剛撐起身子,還沒來得及把臉上沾著的塑料茶杯碎片摘下來,就看到星那雙亮閃閃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離她的臉隻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此刻星的頭頂上還頂著一隻歪歪斜斜的仙人快樂茶塑料茶杯,杯沿卡在她蓬鬆的灰色發絲之間,隨著她歪頭的動作晃來晃去。
原本還有點生氣的憫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吧,誰會對這樣的一隻可愛小浣熊生氣呢?
鳶能。
星本來還在憫胸前趴著跟憫深情對視(她自以為的),雖然在憫看來那更像是一隻浣熊在近距離觀察一顆剛掉在地上的青提。
她突然就被人拽著後衣領一把提了起來。
星雙腳離地,手裡還抓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吸管。
她本來還在疑惑是誰這麼不解風情,打攪她們母女團圓,但當她轉過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她的疑惑瞬間就消散了。
哦,原來是媽媽啊,不對,那我剛才撲倒的是誰?
鳶現在火很大。
她把從自己頭頂拿下來的仙人快樂茶塑料茶杯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被自己單手拎在半空中的星,
“阿星,你為什麼每次出場都非要整點活呢?”
星被拎著後領懸在半空中,認真地撓了撓頭。
她的手指在發絲間抓了兩下,那雙金色的眼睛在鳶的注視下依然坦蕩而明亮,然後她放下手,試探性地回答道:
“那我下次整點死?”
“……”×3
三人無語。
死能怎麼整,掉地上啪的一下拾都拾不起來嗎?
青雀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僅存的那杯仙人快樂茶,又看了看地上那兩灘正在沿著地磚縫隙緩緩擴散的混合液體,用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
她剛才就該多買幾杯備著。
“你還是先把她放下來吧。”
憫從地上站起身,隨手彈了彈衣襟上沾著的灰塵,身上一層青綠色的光芒輕輕一閃,從頭到腳淌過一遍,衣衫和發絲都恢複了乾淨。
鳶翻了個白眼,鬆手把星放了下來,星的雙腳終於重新踩回地麵,落地的時候還彈了一下。
鳶身上同樣藍紫色的光芒一閃,沾在衣裳上的茶漬和灰塵也一並消失了。
星扭頭看看憫,又轉回來看看鳶,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彈跳了好幾個回合。
然後她整個人突然往憫身上一蹦,雙手精準地攬住憫的脖子,兩條腿順勢往上一收。
憫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撞得退了小半步,雙手本能地伸出去托住了星的腿彎,姿勢像是在抱一隻巨大號的灰色樹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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