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總隊長把視線釘在雀部長次郎臉上,語氣壓得很沉:現在到底怎麼個情況啊?
隊長他在跟那家夥打著,暫時沒聽說哪個學生出事。雀部回道。
具體打成什麼樣了?山本又追問一句。
雀部搖了搖頭:詳細的不清楚。不過日番穀隊長畢竟還沒摸到隊長級的門檻,我琢磨著多半撐不了太久。
你馬上去五番隊那邊跑一趟,山本當即下令,讓藍染隊長親自跑一趟現世,日番穀冬獅郎這條命絕不能丟了。
明白,這就去。雀部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人走後,山本站在那兒沒動彈,心裡蹦出一句話:日番穀冬獅郎,你可別讓我白指望一場,否則頂多也就是這點斤兩了。
自打山本元柳齋耳朵裡刮進冬獅郎這三個字,他就一直把這小子掛在心上,甚至為了他跟宇都宮家硬頂過。
麵是沒照過,但心裡頭已經擱了個念頭。
那念頭說穿了也簡單——盼著哪天這小子的實力能攆上自己,最好再反超一截。
山本元柳齋重國一手搭起護廷十三隊,差不多兩千年了,總隊長的位子也差不多坐了這麼久。
自己這輩子到底過了多少個年頭,他早就懶得數了。有一樣賴不掉,人是真老了。
死神的命確實長,本事越大越經活,但長生不死這四個字誰也給不了。
隊裡起起落落鬨過不少亂子,可隻要他這根柱子還杵著,屍魂界就沒翻過船。
甭管嘴上承不承認,這世道從來隻認拳頭大的。
山本元柳齋心裡清楚,自己還能在這位置上硬撐幾年、再看護這個攤子幾年,那是個沒數的賬。
得有人站出來,頂他的缺,當那根新的定海針。
當年瞅見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天資,他高興壞了,當場收到門下當徒弟。
可惜倆人各有毛病——春水那家夥懶得出奇,浮竹呢,三天兩頭病得跟紙糊的一樣。
憑良心講,這倆人的本事擱在十三個隊長裡頭都能排前頭。
可真要較真起來,離自己還差得遠。別說自己了,卯之花烈跟全盛期的更木劍八站那兒,這倆都未必拿得下。
尤其是浮竹十四郎,一犯病,那戰鬥力能直接跌到隊長級底下。
正因為這樣,冬獅郎的天賦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山本元柳齋先是愣了一瞬,接著心裡頭那團火就騰地燒起來了——真盼著這小子將來能把自己拍在沙灘上。
日番穀冬獅郎,山本在心裡對著空氣念叨,你想當屍魂界有史以來貨真價實的頭號天才,還想把老夫比下去,頭一件事,先靠自己的本事從隊長級大虛手裡活回來。
外邊的人都管冬獅郎叫真央靈術院開院以來最像樣的苗子。但怎麼就沒人喊他屍魂界開天辟地以來的頭號天才?
旁人這麼叫,是因為真央靈術院建起來之後才開始一筆一筆記學生的底子,再往前翻,沒賬本可查。
山本元柳齋心裡那本賬不一樣。這無數年頭裡,驚才絕豔的人物出過不少。
他本人年輕的時候,就是橫壓一代的天才,同輩裡連個對得上號的人都找不出來。
當年還掛著副隊長銜的時候,他就撞上過隊長級的高手。那仗打得稀碎,輸了是真輸了,但人全須全尾撤了回來,對麵也犯嘀咕沒敢追。
可冬獅郎,是山本元柳齋這輩子頭一個碰上的、天賦比他自個兒還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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