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熱情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迎接,語氣十分恭敬,“歡迎您的到來!我們非常榮幸能與您合作!”
旁邊的助手遞上禮物和鮮花。
遲煜微微頷首,身邊的助理替他將禮物收下。
遲煜走向提前備好的商務車,司機替他打開車門,恭請他上車,開到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酒店。
“遲總,明天的時間表我發您了。”
“好。”
遲煜刷卡進房間,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突兀的香味,夾在酒店本身配備的香氛之間,非常刺鼻。
他往裡走的腳步頓住。
“怎麼了,遲總?”
站在他身邊的秘書看他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冷得像是結冰,“這是誰找的人?”
秘書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房間內,瞳孔跟著一縮。
床上坐著個穿著暴露的陌生男性,染著一頭金發,畫著精致的妝麵,見他們後眼睛都亮了。
秘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那男生已經主動走了過來,年輕偏陰柔的臉上脂粉氣很濃,原本就鏤空的襯衣領口大開,露出白花花的皮肉,夾著嗓子討好道:“遲總,我是埃德蒙先生安排過來陪您的,您快進來,我已經替您放好了洗澡水。”
遲煜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看著他那單薄細瘦的身形,拳頭捏緊,他脾氣向來暴躁,自己一拳下去就能打得這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怕自己忍不住動手,遲煜往後退了兩步,嫌惡罵道:“陪我?你是什麼東西?就你也配?”
他前腳剛在國內透露了自己是gay的消息,後腳這些人就聞風而動,自作主張給他床上送人。
真是找死。
遲煜連房門都沒進,直接轉身走人。
秘書連忙跟上,聽他冷冷道:“換一家酒店。”
“好的。”
秘書連忙拿出手機安排,就又聽見遲煜的聲音,用流利但攻擊力十足的英文在問候電話對麵的人。
“蠢貨,我討厭自作聰明的人,如果你往我床上送鴨子這種三流的手段叫誠意的話,那你洗乾淨親身上陣會更有誠意。”
對麵連連道歉,嚇得還冒出了幾句蹩腳的中文,說著對不起,請他消氣,他會立刻命人重新安排一間乾淨的房間。
“不用對不起,我現在很正式地通知你,我們的合作結束了。”
遲煜直接掛了電話,看著再次打來的電話,麵不改色地直接拉黑,沒有給任何回轉的餘地,道:“晚點把其他供貨商的名單再發我一份。”
“好的。”
在下行的電梯裡,助理和秘書站在遲煜的側後方。
電梯光滑的內壁倒映著遲煜冷峻的眉眼,除了幾分倦意,更多的是壓製不住的慍怒。
他們不禁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們跟在遲煜身邊的時間不短,和普通的富二代喜歡換伴侶不同,遲煜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就算是在酒局上也不帶任何人出席。
這個傻逼供貨商還真是正正好撞槍口上了,竟然敢往他床上送來路不明的人。
秘書的手機震動著,他看見來電號碼是那名叫埃德蒙的供貨商不死心打來的。
他沒有傻兮兮地去詢問遲煜的意見,而是默默掛了電話。
他深知遲煜的性格說一不二,說出的話從不收回,既然決定了就沒有第二次機會。
遲煜長線飛行了十幾個小時,落地半夜換酒店,安頓下來又花了一些時間。
脾氣本來就算不上好的遲煜,沉著臉,在此刻煩躁的心情不可避免地達到了頂峰。
嗡嗡。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
遲煜不耐煩地拿出手機,看到江延的頭像,頓了頓,解鎖了屏幕。
Yan:【圖片】
Yan:今天的天氣很好,分享一隻窗外打瞌睡的小麻雀
遲煜點開了那張照片,撲麵而來的溫暖陽光裡,梧桐樹的枝頭蹲了一隻圓鼓鼓的小麻雀,花灰色的羽毛蓬鬆柔軟,眯著眼睛,看起來圓頭圓腦的,溫暖又治愈。
而他這邊天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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