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看著這條消息,下意識地忽略了後半句話,很自然地以為遲煜是在敲打他,讓他不要癡心妄想。
他們隻能是用金錢維係的包養關係。
這讓江延的心理負擔減輕了很多,他打字回答道。
Yan:【我明白的,您放心。】
遲煜看著這條分外聽話的消息,想到了江延線下帶著點清高內斂的氣質,不知道憋了多久才敢在他麵前袒露一二。
遲:【隻要你別違反我們之間的規矩,等到你說的適合的時機,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可能。】
Yan:【我不會違反的。】
遲煜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明白?】
Yan:【明白的。】
Yan:【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了,您也早點休息。】
遲煜皺著眉頭。
他已經鬆口表示“不是完全沒有別的可能”,江延的反應和他預想的有點不同,怎麼看不出高興的樣子?難道這還不滿足?
是想他立刻就答應嗎?
反正都是在一起,一個名頭而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遲煜端坐在別墅大廳的沙發上,眉頭微微皺起。
大廳裡隻亮了一盞昏暗的夜燈。
他想得太認真了,直到突然間,大廳裡的燈光亮了起來,他才回過神看向身後。
“外公。”
遲煜連忙收起手機,走過去扶住穿著唐裝的老人,把人扶到紫檀木的沙發前,“我還以為您睡了,打算明天再和您打招呼。”
“年紀大了,哪像你們年輕人那麼多覺。”
老爺子的頭發雖然花白,但是打理的整整齊齊,眼神清明,精神矍鑠,舉手投足之間,依稀可見他年輕時的軍人出身。
“海外合作的事還順利嗎?”
“嗯,基本已經弄完了。”遲煜在他身邊坐下,道:“醫生說你最近的膝蓋疼,用了藥好點沒有?”
“都是些小毛病,用不著你專程跑一趟來看我,”老爺子說著歎了一口氣,“倒是你自己,聽說你和你爸又吵架了,又動手又砸窗的。”
“您聽說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遲煜這會兒才有了點心虛的意味,垂著眼睛,一副閉著嘴不還口的姿態。
“傷口還疼不疼?”
“早好了,就他那幾棍子,”遲煜不屑一笑:“如果我還手的話,就他那要死不活的體格,估計現在還得躺在醫院ICU。”
老爺子看著遲煜許久,有些無奈道:“你這性子真的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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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煜臉上的表情一僵,聽到這個稱呼後整個人有些煩躁。
他沒有半點關於母親的記憶。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空洞的符號,從來隻存在於其他人的嘴裡和照片裡。
原本和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
老爺子看著不遠處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美麗而優雅,永遠定格在了過去的時光中。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都是我對不起你的母親。”
早年他的仕途出了點問題,需要大量的資金上下打點關係。恰好,需要政治關係庇護的遲家主動提出來與他的女兒聯姻。
本沒有意願結婚的兩人,就這麼走到了一起。
不幸福的婚姻,加上產後抑鬱,一點點蠶食了那位美麗而優雅的女士,像是套在脖子上收緊的繩圈,勒得喘不過氣,每分每秒都深陷在痛苦之中。
最終,她不得不選擇了自己的方式徹底解脫。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這麼多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多希望時光可以倒流,能夠讓我彌補當年的錯誤。”
老爺子抬手,輕輕拍了拍遲煜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關愛和鼓勵,“我隻希望你可以自由,去享受愛情帶來的快樂,這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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