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一句話,卻又讓我戰意翻湧,硝煙再起。
他問我:“媽,弟弟褲子上怎麼有血?”
“啊?哪裡?”我嚇了一跳。恰好小二子又一直在哭,大孩子一說弟弟的褲子上有血,我是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不知道是公公掀翻桌子的時候,我躲避不及時,劃傷了小二子?還是碗碟落地的時候,濺起的碎片,劃傷了小二子?
雖然十月份的天氣,已經給孩子穿上了冬衣,依照衣服的厚度,不可能劃破裡麵的肌膚。但是孩子的屁股,和抱在懷中時向上捋起的褲腿處,還是會有一片肌膚露在外麵。萬一是這兩處傷著了,那可不得了。
我把小二子塞在大孩子懷中,反反複複檢查了幾遍,也沒發現傷處,但是小二子褲腳處那一片已經半乾涸了的血跡,卻是真實存在並且刺目剜心的。
我回頭,看著身後那空無一人的院子,心底裡的那口怨氣,是怎麼也紓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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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了是吧?都跑了不是還有東西在嗎?你掀桌子砸了碗碟,不想吃了,那我就砸了你碗櫥裡的碗碟,大家都別吃好了。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碗櫥裡還有六個閒置的碟子沒有用,被我揮手掃落,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看著那側翻的方桌,看著方桌周邊碎落一地的碎片,再想想找不到傷處的血跡,我又是怒氣翻湧,直接指揮大孩子:“去,把大錘拿來,把這桌子腿給我砸斷。”
公公打了半輩子石頭,一應工具俱全,大錘就在門旁邊。大孩子聽我指揮,過去拿起大錘,舉著朝桌腿砸去。
那一年的大孩子虛歲九歲,力氣也不大,一個十多斤重的大錘就拎不動了,更何況還要使勁去砸東西?那真是趔趔趄趄的好勉強自己。
砸了兩下,砸不動了,眼巴巴地看著我。我一看,還是我來吧。我把小二子遞給他抱著,我自己掄起大錘,朝著桌腿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我也砸不動了,這果真是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這掄大錘的力氣,也不是我一個女人能發揮出來的,算了,不砸了,累死我了,桌腿還是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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