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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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聲音回蕩在巴弗茲勒的耳邊,一段時間不見,他們就成了這座“神山”的又一對受害者。
“神草……救救我家孩子……”
“神草……請庇護這個不受自然眷顧的孩子吧……”
兩棵神草每隨風擺動一下,枝葉便會發出令巴弗茲勒既懷念又惡心的聲音,每一句話仿佛都是在針對巴弗茲勒,直到他再也支撐不住又饑又渴的身軀,重重摔在了地上,那兩株帶著父母麵容特征的神草,仍在逐漸模糊的視線中戲謔地擺動……
“若是過分貪婪……則有去無回……”他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聲音因喉嚨乾渴而沙啞破碎,帶著一絲徹底絕望的自嘲。
“真是……自大啊……明明他們隻是為了我……為了自己的孩子上山,明明他們隻是為了我能過上好日子,才起早貪黑地辛勤勞作……”
他用儘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右臂死死地將那兩棵玷汙自己父母心願的神草握在了手中,血管在枯瘦的手臂上暴起,那對金眸仍憤怒地直視著手中之物。
“為什麼在你的眼中,這就成了一種‘過分貪婪’的表現……!?你沒有那個資格去評判他們為我付出的努力……這座山也沒有!!!”
巴弗茲勒像是在留下墓誌銘一般嘶吼著,哪怕他已瀕臨死亡,哪怕他會成為這座山脈的又一棵神草……
“我絕不會允許你用著他們的聲音對我說話……”
聲音逐漸微弱下去,變得渺茫而遙遠。
巴弗茲勒慢慢閉上了雙眼,他再也沒有力氣反抗這裡的一切了,然而……
“哈,居然會有人反駁呢?是我做的還不夠完美……還是說……你的意誌過於堅毅?”
深紅的血光在巴弗茲勒的眼前炸開,如蝙蝠般的巨大雙翼在光團中展開,漆黑的翼膜包裹住了巴弗茲勒逐漸失去生機的身軀,而在那雙翼的中心,則是有著一對猩紅雙眼的混沌,亦或者說,是一團看不到底的“影子”,暗紅的雙角伴隨著一陣血肉蠕動的聲響,從它頭頂鑽出。
“你……是誰……”巴弗茲勒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像即將剝落的樹皮一般,他的眼球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灰,卻死死地定在陌生之物的身上。
影子聽到這瀕死的質問,非但不怒,反倒像聽了什麼笑話般眯起眼,收緊雙翼捧腹大笑著。
“哈哈哈哈!有趣!居然還活著嗎!該不會是見了我這等高貴的存在,才回光返照的吧,我就暫且原諒你這僭越的發言好了,垃圾……反正,我也已經找到了適合讓我降臨的容器……”
巴弗茲勒渙散的瞳孔裡,那雙猩紅的眼驟然裂開,與其說是眼睛,更不如說,就像是黑夜被強行撕開的兩道傷疤。
“我目前還沒有名字,不過很快就會有了……我乃至高無上的歿神之仆,即‘歿之角’,可惜的是,你們這些雜碎,根本無從知道他的名號,更無法想象他的神力有多麼偉大……”
這般荒謬絕倫的話語,讓巴弗茲勒本就破碎不堪的身軀感到了更加令人不適的惡寒,但是他已經沒有那個力氣說話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不祥之物在自己的眼前狂笑。
“這座山本就是為我的孵化而準備的獸之巢,是獸人們的傳言,引來了一波又一波的養分送入我口中……是他們的欲望,他們的貪戀加速了我的孵化,很不可思議,對嗎……?”
一隻利爪從黑暗中刺出,粗暴地拎起眼神已開始渙散的巴弗茲勒,當它猩紅的眼眸與巴弗茲勒對視之時,那團影子也開始朝巴弗茲勒體內鑽去,沒有什麼風吹草動,隻有它狂妄猙獰的話語,仍然停留在這片林中。
“羸弱不堪的身軀,卻有著無欲而慈愛的靈魂,隻可惜……在你還未完成屬於你的成長之前,就被我發現——嗬,真是可悲又可笑……”
“隻需片刻,‘歿之角’便會降臨在這個世間,慶幸吧,我的食物們,屬於這個時代的你們有著前兩個時代都未曾擁有的神之預警……嗬嗬,哈哈哈哈哈——!”
…………
那一天,巴弗茲勒走出了被獸人們稱作神山的須彌山,成為了這一次探索唯一的幸存者,但獸人們不知道的是,走出須彌山的,不隻有巴弗茲勒,還有著‘邪神之角’,也是這座大山一直以來所孕育的邪神眷屬“巴弗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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