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朕為天地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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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成的嗓音變了調，聽起來十分刺耳。
“你才情再高又如何？引來仙人撫頂又如何？”
“剛才我們較量的不過是文學造詣，那是利於你個人的小道！”
他喘著粗氣，將天下大義當做自己最後的說辭：
“我儒修一脈，旨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蒼生謀福祉！”
“儒修講究知行合一，說出口的話就必須身體力行！若做不到，天道根本不會降下異象賜福！”
李天成越說聲音越大。
仿佛真的站在了道德高點，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指責：
“你敢對天發誓你是個好皇帝嗎？”
“你登基以來，除夕夜滅人滿門、清洗朝堂、抄家滅族，屠戮的修士與凡人何止百萬！”
“你縱容大雪龍騎掀起腥風血雨，你強搶各大仙宗的聖女仙子充實後宮，驕奢淫逸！”
“你這等手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心中哪有半點仁恕之心？””
“你就是一個披著才華外衣的魔頭！根本不配執掌文道氣運！隻有我無相學宮推行的教化之理，才是造福蒼生的正途！”
這番話，順著懸浮在蒼穹之上的映天水鏡，毫無保留的傳遍了大乾八百州郡。
水鏡外，各處城池書院中。
那些原本被葉沉才情壓得抬不起頭的儒生們。
此刻紛紛找回了底氣，爆發出一陣陣附和的喧鬨聲浪。
“李長老說得對！才情再高，沒有仁德之心也是天下大害！”
“大乾皇帝殺戮無度，必定是用了妖邪手段蒙蔽天機！”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屠夫怎配稱文聖！”
廣場周遭，喧嘩的議論聲透過水鏡陣法隱隱傳回。
站在大殿台階後方的楚清秋秀眉緊蹙，眼底泛起殺意，直接清脆開口：
“李長老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大乾邊境將士戍邊血戰、抵禦獸潮之時，你們學宮的讀書人在乾什麼？”
一旁的謝韞玉握著春秋筆，清麗的臉龐掛滿鄙夷，冷聲補上：
“江南水患妖災，百姓流離失所，那些滿口仁義的大儒又在哪裡？”
漢白玉石柱旁，柳霓裳仰起修長的脖頸，喝乾了酒葫蘆裡最後一口烈酒。
她沒有出聲阻攔，而是挑起一雙鳳眸饒有興致的看向台階上的那抹玄黑色身影。
這番不仁不義的指責扣得又大又毒。
儒道最重本心，葉沉殺人是擺在明麵上的事實。
她倒要看看，這個行事霸道、處處反常規的年輕帝王，要如何破這個道德困局。
麵對這等指責，葉沉不僅沒有動怒，反而仰起頭，發出了一陣大笑。
笑聲中裹挾著人皇的威壓，化作實質的音波層層疊疊向外擴散。
這股力量直接震得李天成耳膜破裂，兩行鮮血順著耳垂淌下。
水鏡那頭起哄的腐儒們更是被震得捂住雙耳痛苦倒地。
葉沉斂去笑意，深邃的眼眸中透出刺骨的冰寒。
身懷文聖天賦，他在文道領域握有法則解釋權，何須遵守這方天地死板的規矩？
“仁恕？造福蒼生？”
葉沉一步走下台階，暗金龍紋在玄黑龍袍上流轉。
“指望你們這些隻會躲在幕後算計，整日逛青樓聽曲的偽君子來造福蒼生？”
“老東西，朕不妨明白的告訴你！朕，就是一個為國為民，為天下百姓著想的好皇帝！”
李天成麵皮抽搐，剛想出言反駁，葉沉的聲音猛然拔高，轟然劈落：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這仙凡混居的世界，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
“高高在上的仙門把凡人當做螻蟻草芥，視若任人宰割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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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一次鬥法便毀城滅地，長老為煉法寶就能血祭一城！”
“而你們這些滿口仁義的大儒那時候在乾什麼？朕來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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