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大人?”阿爾傑的嗓音再度在有些空曠的神殿中響起。
克萊恩冷汗都要出來了。
她緊緊抿著嘴,腦子轉得飛快,隻差一點就順著以前在公司裡給老板彙報工作時的下意識反應,絞儘腦汁去編造合理解釋了。
好在她很快清醒了過來。
現在她才是這個神秘聚會的發起人,是這兩個人嘴裡的“愚者大人”,為什麼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每一個細節?
給他們畫個模糊的餅,讓他們自己去猜不就行了?
她克製著想要擦冷汗的衝動,學著腦海中大人物的做派,慢慢靠回石椅的椅背,用極其平淡的聲音開口:
“‘世界’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回到塔羅會。”
青銅長桌下首的阿爾傑和奧黛麗都沒有立刻接話。
就在克萊恩有些心虛,以為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的時候,奧黛麗先開了口。
她用輕快的語調說道:“那真是太好了,隻要愚者大人您和世界先生都沒事,那就比什麼都重要。”
克萊恩提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嗓子眼,她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氣,語氣平穩地宣布:
“那麼,下周的這個時候,我們再會。”
她抬指在青銅長桌的邊緣輕輕一叩。
兩道紅光瞬間從長桌兩旁升起,將奧黛麗和阿爾傑的身影迅速吞沒。
隨著他們的離去,整座神殿再度恢複了寂靜,灰霧在四周無聲地漂浮著。
克萊恩像是瞬間脫了力一樣,毫無形象地趴在青銅長桌上,用雙手使勁揉著自己的臉頰。
剛剛真的隻差一點點就要露餡了!
貝克蘭德,霍爾家族的別墅內。
奧黛麗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坐在臥室的鏡子前麵。
確定剛才那場會麵絕非夢境後,她歡呼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提著繁複的裙擺在寬敞厚實的地毯上開心地轉了幾個圈,裙擺如同盛開的花瓣一般層層疊疊地綻放開來。
興奮了好一會兒,她才坐到了書桌旁,單手撐著下巴,思緒開始發散。
“時空真的倒回了最初的時間點……愚者大人竟然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真不愧是已經超出了序列的偉大存在。”
“不過……”
奧黛麗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回想著在灰霧之上的細節。
“愚者大人剛才在提到世界先生的時候,視線明顯有些躲閃。她對我們隱瞞了什麼,而且,她剛才看起來特別緊張。”
奧黛麗用雙手輕輕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小聲嘀咕:
“以前世界先生就總是代替愚者大人在外界走動,做那些最危險的任務,愚者大人和世界先生的關係肯定非常要好。現在回到了這個時候,愚者大人明明已經醒來,卻故意給出那樣一個模糊的回答,甚至顯得那麼防備,一定是想把世界先生保護起來,不讓他太早卷入接下來那些可怕的事件中。”
想到這裡,奧黛麗覺得自己的臉更紅了,眼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這真是太美好了!
這種願意為了對方去承擔所有風險的情誼,真的很像那些言情小說裡描寫的浪漫橋段。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要不了多少天,佛爾思就會跑來找我了。”奧黛麗有些期待地自言自語。
“真希望佛爾思和休也帶著以前的記憶一起回來了。如果她們也是重生的,我一定要把愚者大人和世界先生的事情統統講給佛爾思聽,她一定能寫出最動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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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灰霧之中脫離出來,克萊恩就冷不丁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窗外蔚藍的天空。
現在的廷根明明天氣還是挺熱的,一點也不冷,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打噴嚏?
難道有人在背後念叨她?
還沒來得及多想,她的肚子就配合地發出了“咕嚕嚕”的響聲。
克萊恩的臉頓時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小腹,連忙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弄了點簡單的食物。
等熱騰騰的食物下肚,填飽了胃,她才終於舒軟地靠著椅子,覺得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然而,還沒等她在椅子上癱軟多久,門外就突然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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