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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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永凍平原上,一支千人的隊伍正在向西方的自由城挺進。
馬蹄踏碎翠綠的野草,鐵靴碾過乾裂的泥土,塵土從地麵升騰而起,在蒼白的陽光下形成一道綿延數裡的黃色霧帶。
萊蒙首當其衝,舉劍大喊:“騎兵搶占要地,民兵占領雪林村,敵人是縮頭烏龜,早就放棄了村子,正好拿來當我們的臨時據點!”
“全速前進————!!”
千人隊伍群起而上,行進卻算不上整齊。
騎兵在最前方開路,甲士扈從緊隨其後。
再往後就是浩浩蕩蕩的步兵大隊。
手持草叉的農夫、肩扛砍刀的鐵匠學徒、背著自製弓箭的獵戶。
戰旗在風中翻卷,布拉德家族的白狼旗獵獵作響。
萊蒙·布拉德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因身高問題,他坐在馬鞍上還需要刻意挺直腰板才能顯出幾分威嚴。
"卡爾。"萊蒙側過頭昂首說著:"你看到那片永凍平原了嗎?"
"看到了,男爵大人。"卡爾的聲音沉穩:"那片地適合騎兵衝鋒!憑借我們的騎兵力量,給亞倫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我們騎兵對衝!"
"那就衝。"萊蒙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他不敢來,咱們就占了這地方!”
"讓你的騎士們先過去,把地方占住。我要讓自由城的人一開門就看到我的騎兵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紮營。"
“這家夥跑的倒是挺快,雪林村都不要了,真是窩囊廢!”
萊蒙冷聲哼著:“以前是窩囊廢,現在還是窩囊廢,一輩子都是個窩囊廢,他真以為那些奴隸敢出來跟我們打仗?”
“我們的騎兵,從五六歲就開始在馬背上學習槍術了,有些精銳甚至訓練了二十多年,那些瘦弱可笑的奴隸,拿什麼跟我們抗衡?兵力上我們有絕對的優勢!”
卡爾點了點頭,撥轉馬頭,朝著身後的騎兵隊揮了一下手臂。
騎兵們同時催動戰馬,從主陣中脫離出來,鐵甲碰撞的嘩啦聲混著馬蹄的轟鳴,像一陣金屬風暴貼著地麵卷了過去。
騎兵隊衝過平原的時候,自由城城牆上的人影開始騷動。
但沒有人出來迎戰,那些守軍隻是站在城頭往下看,看著那些裝備精良的騎兵揚長而來,在距離城牆不到兩裡的地方勒住馬,然後慢悠悠地列成一道鬆散的馬隊橫線。
卡爾沒有下馬,隻是騎在馬上繞著這片平原跑了一圈,用馬鞭指著地麵畫了一個大致的範圍。
騎兵扈從們立刻翻身下馬,把隨身攜帶的帳篷樁釘進土裡,開始搭建簡易的營帳。
後方的大部隊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趕到。
萊蒙騎在馬上,看著自己的隊伍從身邊經過。
說實話,這些人更像是一群被臨時召集起來的平民,而不是一支軍隊。
走在最前麵的甲士算是裝備最精良的了,他們穿著從城堡倉庫裡翻出來的舊鎖甲,有些鎖甲的環扣已經鏽得發脆。
他們手裡的長劍倒是磨得鋒利,但劍鞘大多破舊不堪,有幾個人甚至把劍直接別在腰帶上,連劍鞘都沒有。
甲士後麵是民兵,那是這支隊伍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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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的時候他們走得稀稀拉拉,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還在互相推搡笑鬨,完全不像要去打仗的樣子。
萊蒙握了握拳頭,想要上前訓斥那些民兵。
卡爾慌忙上前:“男爵大人,您現在不用管他們,隻要這些家夥不當逃兵,那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種征召來的民兵和農奴,他們的使命就是成為戰場上的炮灰,讓他們死在攻城雲梯上,這才是目的!”
“男爵大人,烏合之眾也是眾……看您怎麼用!”
萊蒙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怒火。
經過奪妻一事,萊蒙已經開始學會控製自己的脾氣了。
卡爾笑了笑,頗為認可。
萊蒙勒馬站在一個小土坡上,俯瞰著自己的軍隊。
他的胸中湧起一股滾燙的、脹滿了整個胸膛的情緒。
那個被流放到北地的亞倫,此刻大概還縮在自由城的城堡裡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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