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追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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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年冬，西方科技聯合體的第一批研究人員陸續進入三座聯合研究所。
其中規模最大的一座建在阿美莉卡中部，地麵上隻有幾棟普通廠房，真正的實驗室都藏在地下。各國帶來的資料被分成不同權限，科學家進門要驗身份，離開時連隨身筆記都得經過檢查。
嘴上說著共同研究，手裡卻都捂著自己的底牌。
這種局麵持續了好幾年，不同國家拿來的實驗記錄經常對不上，有些數據缺少關鍵步驟，有些報告隻寫了成功結果，失敗過程則被整頁撕掉。
頭兩年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統一計量單位、材料編號、實驗標準和異能等級上。
一位負責整理資料的工程師在報告裡寫得很直白：如果連一塊合金的強度數據都不對，所謂技術共享隻是一堆互相看不懂的紙。
等這套標準真正運轉起來，聯合研究才算邁過第一道門檻。
異能轉化研究所的進展最快，也最受各國重視。
最初的基因藥劑，普通人注射後的轉化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二十五，死亡率卻接近百分之三十。
經過基因篩查、煉金穩定儀和術後修複方案的反複調整，成功率逐年上升，死亡風險也被壓了下去。到了九十年代末，聯合體在嚴格篩選體質的前提下，已經能夠讓六成左右的試藥者完成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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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足以改變軍隊和研究機構的成果。
隻是藥劑生產需要稀有材料，注射之後還要長期觀察，價格始終高得驚人。
聯合體公開宣稱技術尚處於臨床階段，內部發出去的那批藥劑，卻優先送到了高級軍官、重要科學家和財團家族手中。
研究所的負責人對此解釋得很充分，藥劑數量有限，必須先保障對國家最有價值的人。
這句話被各國小報反複刊登但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材料研究所的工作同樣順利。
各國把精密機床、煉金結晶、高溫合金和航空材料的技術拚在一起，造出了更輕的裝甲、更耐熱的發動機和小型煉金能源設備。
新式外骨骼先進入軍隊，隨後被用於礦山、消防和高危維修。西方工業因此獲得了一輪新的增長，許多停擺多年的工廠重新開工。
煉金術與電子設備結合以後，一批過去隻能靠異能者維持的術式也被裝進了機器。
礦區用上了能感知地下能量變化的探測儀，港口也逐漸加裝了穩定重物的起重陣，大型醫院則得到了一批能夠維持傷員生命體征的煉金艙。
它們價格昂貴，維護起來也很麻煩，至少已經能夠離開實驗室，進入真正的生產與救治環節。
這輪變化讓西方各國重新看到了工業增長的希望。工廠擴建，軍隊換裝，大學裡的煉金材料和異能醫學專業年年增加名額。
聯合委員會也開始相信，隻要把異能者的經驗拆成數據，再交給機器重複運行，他們遲早能搭起一套屬於自己的異能工業。
聯合體剛剛完成第一批煉金電池時，龍國已經把炁能輔助模塊裝進公交車、貨運列車和工程機械。
聯合體開始試製軍用外骨骼，龍國的外骨骼部隊已經形成了陸軍、海防、警察和工程部門各自不同的製式。
聯合體還在為材料批次不穩定發愁，龍國卻把神機百煉留下的經驗編成了工藝標準，普通工人經過培訓便能操作生產線。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龍國的地脈監測陣已經接入主要城市，鐵路、港口和大型工廠都有統一的炁能接口。
新一代生產線能夠根據材料變化自行調整參數，過去必須由異人守著完成的步驟，漸漸交給了普通技術人員。西方剛摸到標準化的門檻，龍國已經在考慮怎樣讓整座城市共享同一套炁能網絡。
每當聯合體發布一項突破，龍國的公開新聞裡往往能找到一項更早、更成熟的對應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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