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一位新鄰居
陳娟正把冰塊塞進Power嘴巴裡,露西亞醒了。
她還有點剛睡醒的忪惺:“忽然有點動靜,嚇我一跳。”
“一晚上沒合眼吧?這紐西蘭的醫療到底是比不上國內,小病嘛托成大病,醫生一個個像神仙,根本逮不到人。”
露西亞被陳娟逗的“噗嗤”一笑:“講的好準。還好Power身強力壯的給力,一年半載都不生病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
陳娟把Power從媽媽懷中接過來:“說明這孩子胎裡養的好,你這身上的營養啊,全都給兒子了。”
“我看你才應該趁這個機會,去唐人街找中醫去調理調理。”
露西亞滿口應下:“哎,等保姆回來,我就騰出空了。”
“宋凜最近有消息沒有?”
露西亞點點頭:“有的,不過我們聯絡不多。娟姐,你就不要再撮合我們了。”
“人家好好一個單身小夥,我這帶著兒子的。何況,根本沒想過再找。”
陳娟恨鐵不成鋼:“你傻,人呐,總要懂得向前看。”
露西亞站起身,試圖轉移話題:“是呢。我記住了。娟姐,跟你說兩句話,還真是餓了。”
“你回我家去,家裡做了你的飯。去吃個飯洗洗澡睡一覺,下午再過來。上午這裡有我呢。”
露西亞眼角一濕:“那怎麼好意思麻煩你。”
“哎喲,這麼久的鄰居,跟我你還客氣?這學期甜甜的家庭作業都歸你,這樣行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因為熬夜過度,這會兒,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不舒服。
隻草草回一句“沒問題”,自己開著車往華人區去。
寬闊的柏油馬路邊,綠色植被一望無垠。
昨晚Power哭個不停,為防止脫水,護士衝了糖鹽水讓喂下。
露西亞抱著Power,怎麼都灌不進嘴巴裡去。
她坐在觀察室冰冷的鐵椅上,無奈將頭靠在牆上的時候,真的有想過,當年出走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有做錯?
他為什麼不挽留?
他究竟在做什麼?
許許多多的話,都應該講清楚。
也不至於到了Power已經會叫爹地,她都摸不清他的狀況,不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不知道她自己該不該回去。
自由,品嘗過後,原來是這樣感受。
迎麵而來,一輛紅色皮卡,露西亞認出,是大飛的車。
她鳴笛,兩輛車在馬路中間停下:“大飛哥!”
“哎,細細,Power怎麼樣?”
後座暈厥的男人張了張眼皮,無人看見。
露西亞說:“比昨天好一些了,娟姐在幫我照看。你昨晚不是去海釣?這是去哪裡?”
大飛的油門已經踩下,車子衝出去,她聽到大飛在說:“唉,一個同胞暈倒,我送醫院去啊,講不定是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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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煩躁的心被治愈了一瞬。
離開紅港,改名換姓,定居漢密爾頓。最大的收獲,除了一個Power,還有這群不是家人勝似家人的,個個都和善的鄰居。
這怎麼不算,是她小時候夢寐以求的生活呢?
寬闊的大屋,明亮的書桌,可以專心應對的學業。打開門,隨時可以光明正大,大大方方歡迎鄰居來做客。
沒人知道她是賭棍跟樓鳳的女兒,人人都誇她好靚好犀利,講她也太有讀書的天份。
她走進陳娟家,陳娟的老公史密斯正在修剪草坪。
陽光照在綠色的草地上,豐沛的葉子反射著閃亮的光。
可就是這麼一瞬間,她想起了紅港的霓虹。
花園,草坪,陽光,夜色,星星,微風和暢,這些在紅港都是奢侈至極的東西。
曾經,有一個男人統統雙手捧到了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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