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今日表現,子桉好生…
容亓直接無視他,氣定神閒,絲毫不見羞辱與難堪。
李高有些惱,但想到趙順兒找他,應當有要事,臨走之前,他猥瑣笑著打量容亓,“容二公子,晚上再來找你。”
容亓連個多餘的眼神也不給他,將死之人,何必與他多費口舌。
他上下打量薑念,溫潤的嗓音帶著一絲探究:“嫂嫂今日的表現,倒叫子桉…好生感動。”
薑念抬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男人唇角牽起,分明笑得溫潤,她卻從中看到幾分冰冷。
瑪德智障,她都被打了,還懷疑她?
小叔子嘴上感動,手上不知道拉她一把!
薑念心中已將容亓捶打一百遍,麵上卻淒苦一笑,似乎有些無奈的垂下眉:“你大哥去了,父親也去了,娘身子不好,小妹年幼,你是容家唯一血脈,長嫂如母,無論如何我都要護著你,絕不讓你受人欺辱。”
感動不?她連自己都感動了!
為了抱緊未來大粗腿,她可謂嘔心瀝血,兢兢業業,挨打都不帶喊疼的。
容亓盯著她看了好大一會,好似探究她說的話是真是假。須臾,從一旁草叢中找根棍子,遞向薑念,“嫂嫂可能動彈,子桉拉你一把。”
薑念抓住棍子站起,腹部仍舊火辣辣的疼,她強忍著疼痛,麵色蒼白:“確實疼,走不了了。”
說完,她還晃了晃自己的腳踝。
她是真疼,不是演的。
容亓這才發現,她的腳踝高高腫起,青紫色的皮膚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輕咳兩聲,單薄的囚服勾勒出骨骼嶙峋的輪廓,顯得他更加弱不禁風。
“都是子桉的錯,若非子桉身子不濟,也不會砸傷嫂嫂。”
五月的風不涼,卻吹的容亓咳嗽起來,蒼白的臉染上淡淡紅暈,不知是因為咳嗽,還是因為內疚氤氳出的水霧染就。
整個人顯得淒美而破碎。
薑念抬眸看他。
發現容亓的長相隨了容夫人,五官輪廓柔和而精致,皮膚如白瓷般細膩,那雙漂亮狹長的鳳眸如同星辰大海,似乎把人融化掉。
真是沒天理,難道這就是主角團的光環?
即便容亓一身狼狽不堪灰色囚服,傷重病弱,墨發淩亂,依舊掩蓋不住風姿出眾。
不像她,身為惡毒女炮灰,滿臉膿瘡還要挨打。
薑念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微紅的眼眶瀲灩水霧:“不是二弟的錯,都是嫂嫂沒能接住你,你大哥去了,身為長嫂,我理應護著你,你也無需內疚,你是容家唯一男丁,將身子養好才是要緊事。”
他茶她也茶。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即便薑念腿腳不便,容亓也未曾伸出他那雙高貴的手攙扶一把。
薑念也不在意,古代禮節大於天,男女授受不親嘛,更何況兩人的身份也不適合相互攙扶。
還沒坐下休憩片刻,官差們揚著鞭子,嚷嚷著趕路。
餓了兩頓的犯人,個個無精打采,耷拉著腦袋如同曬蔫的菜,慢吞吞挪著腳步。
“啪啪啪!”官差抽了落後尾部的幾位囚犯,幾人慘叫一聲,如同疾奔的野馬迅速超越了薑念幾人。
容悅急得滿頭大汗,“完了,咱仨落後了。”
柳芙蓉見狀,迅速將薑念搭在她肩膀的手臂拿下,看了眼囚車方向,“我去照顧二表哥。”
不等容悅反應,她已經竄到囚車旁,殷勤的朝容亓噓寒問暖。
薑念被踹了一腳肚子疼,腳也疼,柳芙蓉突然離去,全身的重量壓在容悅身上。
容悅咬牙切齒,惡狠狠瞪了薑念一眼,“真肥!”
她才11歲,正是長個的年紀,被薑念這個肥婆壓矮了。
“胖人有福。”薑念將身體重量朝木棍處移了移,儘量減輕容悅負擔,另一隻手,在兜裡摸索幾下,掏出兩個溫熱的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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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悅鼻子非常尖,一下就聞到包子香味,她趕緊用手捂住,四下看了看,將音量放到最低:“在哪弄的?”
“你先吃,吃完我再告訴你。”
容悅顧不得再問,抓起肉包子狼吞虎咽,這次學聰明了,直到嚼碎了再咽,不至噎的翻白眼。
由於兩人走的慢,落了隊伍好大一截,偷吃包子才不至於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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