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一把推開糜貞的手,提起畫戟:“夫君接著吃,妾身去去就回,替你把那獨眼龍的另一隻眼也挖出來!”
“胡鬨!”
劉渙手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臥榻上翻下來。他一把死死拽住呂玲綺的胳膊,指尖都扣進了她緊致的袖口裡。
開什麼玩笑!讓自家老婆去前線砍夏侯惇?那可是三國著名的瘋狗將領!萬一磕著碰著,或者前線防線崩了,自己這皇帝還能當幾天?
“打仗要用腦子!成天喊打喊殺的,那是莽夫行徑!”
劉渙強行板起臉,擺出高深莫測的帝王架勢。
他拽著呂玲綺的手腕,大步往大殿走去:“隨朕去沙盤看看。看朕怎麼不用一兵一卒,玩死這隻獨眼龍!”
議事廳內。高順、呂布和陳宮已經圍在巨大的沙盤前,一個個愁眉不展。
劉渙背著手,大步跨入殿內。
他抓起案上的木棍,在代表小沛前方的官道上胡亂畫了幾個圈,又連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
“曹軍全是騎兵,騎兵怕什麼?”劉渙用木棍敲了敲沙盤的邊緣,“怕斷腿!咱們給他挖坑,搞陷馬坑連環大陣!”
高順湊近一看,臉色微變,抱拳行禮。
“陛下,夏侯惇雖狂,但並不傻。大麵積挖淺坑,新土痕跡太重,騎兵先鋒一眼就能識破,定會繞道而行。”
劉渙冷笑一聲,丟下木棍。
現代網文裡的地雷戰和坑道戰套路,他可是看過幾百本了,應付這些古人綽綽有餘。
“誰讓你隻在正中央挖了?”
劉渙隨手指點沙盤上的地形走向。
“官道兩側挖深溝,裡麵插滿削尖的竹刺,上麵蓋滿乾草。正中央挖淺坑,不用深,半尺就行,上麵蓋上薄木板和浮土。這叫虛實結合。”
劉渙雙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包圍的姿勢。
“等曹軍先鋒一踩空,前軍倒地,後軍收不住馬蹄,必然大亂往兩側散開。這時候,高將軍的陷陣營從兩側深溝裡掀開蓋子鑽出來!”
劉渙盯著高順,眼中閃爍著冷光。
“三三人一組,別管人,專砍馬腿!這叫地雷連環坑道戰,降維打擊懂嗎?”
“嘶——”
陳宮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羽扇“啪”地掉在地上。
他與高順對視一眼,兩人的瞳孔都在瘋狂震顫,眼底翻湧著驚駭的巨浪。
這不是普通的陷馬坑!
這分明是失傳已久的“八門金鎖陣”的實戰改良版!以大地為鎖,以溝壑為門,步兵藏於地下。騎兵一旦入陣,就像是衝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妙……妙啊!”高順的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雙手死死摳住沙盤的木框邊緣。
他原本以為對付曹軍精騎,隻能用重甲步兵去填命、去死磕。沒想到陛下隨手一畫,竟是這等驚天動地的神級戰術!
陛下竟然把戰馬衝鋒的慣性、騎兵避險的本能,算計得妙到毫巔!
呂布在旁邊急了,大巴掌拍得胸甲哐哐作響:“陛下!高順挖坑砍腿,那臣乾什麼?臣的畫戟已經饑渴難耐了!”
劉渙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等夏侯惇陣腳大亂,你帶並州狼騎去收割。記住,要像趕鴨子一樣,把他往死裡揍,但別真弄死了,留著他回去給曹操報信。”
……
兩個時辰後,小沛城外三十裡。
黃沙漫天,馬蹄聲如滾雷般碾壓過乾涸的地麵。
夏侯惇騎在一匹黑馬上,僅剩的一隻獨眼死死盯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牆輪廓,嘴角滿是猙獰的冷笑。
“什麼狗屁偽帝!今日爺爺就活捉了你,剝了你的皮當坐墊!”
他揚起長刀,聲若洪鐘:“全軍突擊!先登城牆者,賞千金!”
三千曹軍精騎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順著平坦的官道狂飆突進。
馬蹄翻飛,卷起漫天塵土。
突然!
“哢嚓!”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匹戰馬,前蹄猛地踩碎了覆蓋著浮土的薄木板。
失去支撐的戰馬淒厲地嘶鳴著,前腿瞬間折斷。連人帶馬狠狠砸在地上,翻滾出十幾步遠。
跟在後麵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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