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剛出城門,前方官道上突然黃塵滾滾,一騎白馬銀槍如閃電般疾馳而來!
那白馬神駿,四蹄騰空,宛如一道白色的狂風。
馬背上的騎士伏低身子,手提一杆銀亮的長槍,殺氣直衝雲霄。
劉渙頭皮一炸,全身的汗毛瞬間豎成了刺蝟。
刺客!絕對是曹操派來的死士!
他大腦一片空白,右腿下意識地往戰車邊緣一跨,雙手死死摳住青銅扶手,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到了車外。這鐵疙瘩明光鎧實在太重,墜得他身子一歪,差點直接栽個倒栽蔥。
“護駕!有刺客!”旁邊的侍衛扯著嗓子大吼。
“來將通名!敢衝撞聖駕,找死!”
呂布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雙腿一夾馬腹。赤兔馬化作一團烈火,迎著那道白影狂飆而出。
半空中,方天畫戟掄圓了劃出一道半月形的罡風,直劈那白袍騎士的麵門。
“籲——!”
眼看畫戟就要劈下,那白袍騎士猛地一勒韁繩。
白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硬生生在距離畫戟三尺遠的地方停住。騎士手腕一抖,銀槍背在身後,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畏懼。
漫天塵土散去。
劉渙趴在戰車邊緣,大口喘著粗氣,定睛看去。
那人穿著一身素白色的戰甲,雖然沾滿了風塵,卻掩不住那挺拔如鬆的身姿。麵如冠玉,劍眉星目,透著一股子冷峻而純粹的英氣。
白袍騎士翻身下馬,將銀槍往地上一插,雙手抱拳。
“常山趙雲,字子龍!聞大漢天子在徐州,特來投效!”
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正準備爬回戰車的劉渙,整個人僵住了。
他摳在青銅扶手上的十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趙雲?趙子龍?!
那個在長阪坡七進七出、渾身是膽的常勝將軍?那個三國迷做夢都想抽到的SSR級絕世保鏢?
劉渙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腦瓜子裡嗡嗡作響。
關羽和張飛雖然猛,但那兩個是劉備的死忠結拜兄弟,心裡的大哥永遠排在皇帝前麵。
可趙雲不同啊!現在的趙雲還是個自由人,剛離開公孫瓚,滿天下溜達找工作呢!
若是把這尊大神收入麾下,自己以後晚上睡覺都不用鎖門了!
劉渙根本顧不上什麼皇帝的威儀,他雙手一撐戰車邊緣,直接往下跳。
“哎喲!”
幾十斤重的鎧甲讓他重心失衡,左腳落地時被戰車的踏板勾了一下。那隻用金線繡著雲紋的官靴,直接飛了出去,掉進路邊的泥溝裡。
劉渙看都沒看那隻鞋一眼。
他穿著一隻白襪子,踩在滿是砂石的黃土官道上,張開雙臂,像瘋了一樣朝著趙雲狂奔過去。
“子龍!朕的子龍啊!”
趙雲剛通報完姓名,正低著頭等候發落。
突然,眼前紅光一閃。一雙寬大溫熱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的雙臂。
趙雲驚愕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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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的天子,那個傳聞中寫出《討賊檄文》、揚言要“天子守國門”的蓋世雄主,此刻正披頭散發地站在他麵前。
龍袍下擺沾滿了泥灰,左腳隻穿著一隻臟兮兮的布襪。
而天子的眼中,閃爍著比看到絕世美女還要狂熱的光芒。
“陛下……您這鞋……”趙雲愣在原地,結結巴巴地指著劉渙的腳。
“鞋算什麼東西!”
劉渙大手一揮,緊緊攥著趙雲滿是老繭的手。
“就是把這身龍袍撕了當抹布,也抵不上子龍你一根頭發絲重要!朕盼你,盼得眼睛都望穿了啊!”
趙雲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他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鼻腔瞬間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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