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輕甲隨著步伐劇烈擺動,呂玲綺單手拖著方天畫戟,頭也不回地跨出殿門。
劉渙站在玉階下,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紅色倩影,心口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紀靈,袁術麾下成名已久的猛將!自己這個當老公的,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媳婦上陣廝殺,自己在後方安穩喝茶?
萬一傷了碰了,他上哪去哭?
“嶽父!子龍!”
劉渙轉過身,扯著嗓子大喊。他急得滿頭大汗,身上幾十斤重的明光鎧在動作間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呂布抱著大半盔,正咧著大嘴傻樂。聽到呼喊,他趕緊收斂笑容,大步跨上前。
“臣在!”
“子龍在!”趙雲銀槍斜指,跨前一步。
“你們還愣著作甚?”劉渙手指著殿外,手心全是汗水,“速速跟上去!給朕的皇後掠陣!”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告訴那紀靈,誰敢傷朕的娘子一根頭發,朕要他整個淮南雞犬不留!”
呂布聽完,整個人腰杆挺得筆直,胸膛劇烈起伏。他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滿是無法自抑的狂喜。
好女婿,真是疼俺閨女!這貼心話說得,比蜜還甜!
“陛下放心!”呂布銅鈴大眼一瞪,胸甲震得哐哐作響,“臣這就去摘了那紀靈的狗頭,給陛下當夜壺!”
“末將領命,誓死護衛娘子安全!”趙雲白袍一卷,緊隨其後。
城外三十裡,平原曠野。
黃沙遮天蔽日,曹軍和袁軍的戰鼓在曠野上交織,擂得震天響。
袁術大將紀靈橫刀立馬,手裡攥著一柄重達五十斤的三尖兩刃刀,正斜著眼睛冷笑。他那張大黑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徐州難道全死絕了?”
紀靈粗暴地吐掉嘴裡的草根,大聲嘲笑。
“竟然派個娘們出來迎戰!回去告訴那假天子劉渙,讓他老老實實爬出來跪迎,把後宮裡那些美姬都雙手奉上,老子或許還能留他一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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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賊閉嘴!”
一聲清脆卻帶著殺氣的嬌喝撞碎狂風。
呂玲綺縱馬從塵土中殺出。她那一身猩紅色的輕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手裡一杆方天畫戟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紀靈喉嚨。
她腦子裡滿是劉渙在後院對她溫存細語的畫麵。夫君說要保護她,那她這個做妻子的,就絕不允許任何人作踐夫君的名聲!
“你敢直呼夫君大名,純粹自尋死路!”
呂玲綺柳眉倒豎,杏眼含煞,手裡的畫戟舞出一團密不透風的紅色浪潮。
“來得好!老子今天就先擒了你這小娘皮,帶回去給主公當暖床的丫鬟!”
紀靈大笑一聲,揮舞著三尖兩刃刀,不退反進,迎頭撞了上去。
“當——!”
刀戟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處,迸射出一大片刺眼的火星。
沉悶的金屬爆鳴聲讓周圍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
紀靈臉上的狂笑,在對撞的瞬間,僵住了。他隻覺得雙手虎口一陣劇烈酥麻,身下戰馬“噅噅”慘叫,連連後退了三步。
這娘們吃什麼長大的,力氣怎會這般大?
他還沒來得及換氣,呂玲綺的畫戟已經化作三道殘影,再次當頭劈下。
呂家戟法,大開大闔,剛猛暴烈。呂玲綺紅裙翻飛,畫戟在空中不斷拉出刺耳的尖銳哨音。
“當!當!當!”
接連三聲爆響,砸得紀靈雙臂劇烈顫抖,連三尖兩刃刀都快要拿不穩了。大汗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滴,將他下巴上的胡須打得精濕。
紀靈心裡暗暗叫苦。他本以為可以輕鬆拿下這女子,卻被對方壓在馬背上狂毆,臉麵徹底掛不住了。
他眼裡凶光閃爍。算準一個空檔,假裝不敵,戰馬往後猛地一縮。
“小娘皮,看暗器!”
紀靈怒吼,左手在鞍韉上一抹,三枚淬毒的飛刀已經捏在指縫裡。他手腕猛抖,毒刃如毒蛇吐信,直撲呂玲綺的坐騎雙眼。
這種卑劣的下作手段,在戰場上百試百靈。
在後方高坡上掠陣的呂布,看到紀靈甩手的動作,雙目瞬間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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