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奪臣妻文裡的炮灰宮妃(七)
在梁州的日子,與京城沒有什麼區別,反正對於禹喬來說是這樣。但沈知簷很忙,非常忙,禹喬隻有在晚上才能見到他。
沈知簷時不時會帶回來一些本地特產,據他自己寫的來說是當地百姓送他的。他塞不回去,便隻好收下,偷偷塞了點錢給那些。
禹喬想,看來他倒是個好官。
但她真的不想一連十天都吃竹筍啊!那些土特產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吃完?
禹喬之前消減的肉已經長回來了,沈知簷卻消減了。書童青竹一天到晚跟著沈知簷,整個人又黑又瘦,像是老了幾歲。但沈知簷還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樣,顏值愣是沒有下降。
對此,禹喬一直覺得很疑惑。
直到一天夜裡,她突然從夢中驚醒而身旁無人,才發現沈知簷才偷偷卸妝,卸完妝後還刮去下巴冒出的青茬。
他動作很小心,怕驚醒禹喬,還特意用大半個身子遮住燭光,怕光亮刺眼,驚醒他沉睡的妻子。
禹喬就這樣,隱藏在昏暗處,看著他用著自己白日梳妝的銅鏡。
她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之前也是這樣,趁著她睡覺才去收拾臉上、身上的傷,怕醒來會嚇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禹喬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睛,縮回了被子裡。
媽媽。
她蜷縮著身體,閉上了雙眼,放任自己墜入無儘的黑暗。
禹喬是初秋穿進這個世界的,現在一晃眼已經到了正月初一。昨天除夕夜,她耐不住睡意,壓根就沒守歲,還是沈知簷堅持守歲,守了一整晚,早上支撐不住了,倒頭就睡了過去。
禹喬倒是第一次看見沈知簷白天睡覺,沒有外出去辦公。青竹小聲跟她說,這幾天休沐。
這她倒是知道。禹喬看沈知簷睡得那麼香,湊近一看,這廝臉上居然還敷著粉!他還趁著禹喬睡著了,偷偷給自己補了妝!
禹喬是真的佩服他!
哪有人帶妝睡覺的?
禹喬小聲囑咐綠梅打盆溫水過來。她坐在床邊,用被溫水浸濕的帕子輕輕擦拭沈知簷的臉。
青竹有意阻止,但被綠梅攔下。
禹喬這麼一擦,就看到沈知簷眼前青黑的眼圈。
他也沒有表麵上假裝的那般瀟灑嘛!
禹喬翹起嘴角。
還以為他沈知簷有多厲害呢!
沈知簷醒來,第一件事去看禹喬。沒在房間裡看到禹喬後,他才注意到守在床邊的青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沈知簷抿了抿唇:“夫人呢?”
“夫人在花園裡賞梅花呢!”
沈知簷下床穿好衣物,下床就直奔銅鏡。好在他之前趁著禹喬睡著的時候,又偷偷敷粉了,不然就——
他看見了銅鏡裡麵容憔悴的自己,臉色發青,拳頭緊握。
“青竹,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吩咐過了嗎?不要讓人碰我的臉!你是怎麼做事的!”
“大人,是夫人要擦拭的。”青竹唯唯諾諾地開口
他生氣之餘,更多的是不安和恐懼。
怎麼辦?
她看見了!
她看見他不堪的麵孔了!
她會不會嫌棄麵容平庸的他?
這樣的他怎麼還敢奢求她的憐愛?
沈知簷彎下了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臉,身體微微發顫。他隻感覺心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難受至極。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就要抓住那片若即若離的月光。
青竹在一旁有些無措,他試圖安撫自己的主人:“大人,大人,你有所不知啊!我看到,夫人在給你擦臉的時候,夫人她笑了。”
沈知簷抬起了眼,緊緊盯著青竹,眼角泛紅。
青竹咽了口唾沫:“夫人沒有露出……呃,嫌棄大人的表情。夫人笑得還蠻溫柔的。”
“是誰讓你一直盯著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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