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
高直看見王欽,摘下頭上的帷帽,直接跪地,叩首行大禮:“奴婢叩見國丈大人,國丈大人萬福。”
王欽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貴人是陛下身邊伺候的人,怎可行如此大禮!”
話雖如此,可他並沒有上前扶人。
高直掏出信函,“皇後娘娘的親筆信函,請國丈大人啟閱。”
說罷,他膝行上前,極儘卑微的呈上。
王欽打開臉色瞬間變了,壽王的死,猶如晴天霹靂,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下意識的看向高直。
高直再次叩首,“娘娘近來失眠多夢,日漸憔悴。奴婢來時,更是發了高熱。萬望國丈大人回京,主持大局。”
王欽俯身扶起高直,吩咐道:“羅管家,帶中貴人去客房休息,萬不可怠慢。”
“諾!”羅管家帶著高直離開。
王欽自窗中看過去,心緒久久不能平靜。若壽王已死,輔佐小太子再合適不過;可若是,壽王沒死,此舉不過是王蘇瑤的離間之計?
一個人到來,打破了他的疑慮。正是王蘇瑤偷偷放走的壽王的人,同時他也是王欽安插在壽王身邊的內應。
聽聞稟報,王欽高興的一掌拍在窗台上,“不愧是我王欽的女兒!”
內應不解的抬頭,就見王欽撿起地上的一支簪子,快速下樓。
內院
蘇氏打包行李離開,任房媽媽如何勸也勸不住。王欽走進房間,默默抬手。房媽媽見狀,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王欽走向坐在榻上的妻子,將手中鑲嵌珍珠的金釵重新簪在妻子頭上。蘇氏回頭看去。王蘇瑤將妻子摟入懷中,“明日,我陪你回汴京!”
“真的?”蘇氏震驚。
“婠婠也是我的女兒,我怎會不疼她。”王欽歎道:“隻怕她不願意認我這個父親。”
“不會的,不會的!”蘇氏靠在王欽懷裡,淚流滿麵。
安撫好妻子,王欽去行宮,向太上皇要來了悼念皇帝的親筆,並自請親自前往汴京送悼文。王繼恩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擔憂道:“主子,您就那麼給他了?”
太上皇如何不知道一旦給了悼文,他連最後的優勢都沒有了。可是不給,他又能做什麼。無奈歎道:“放心,禎兒不會讓他如願。”
他如何看不出王欽想要倒戈太子的樣子。可天下,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唯有王欽與壽王內亂,他才有機會,重獲至高無上的權力。
汴京,仁明殿
自從知道棺材裡的不是趙弘祐後,王蘇瑤極少再去過福寧殿。處理政事也多在仁明殿。這日,她和郭妍、王雲瑤圍在搖籃前,搖著撥浪鼓,“欺負”兩個小娃娃。
“快,叫小姑姑。”王雲瑤拿撥浪鼓的吊珠,輕蹭竹兒胖嘟嘟的小臉蛋,“你不叫我小姑姑,我就打你屁股。快叫,叫姑姑……”
小竹兒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嘴裡冒冒泡:“姑……姑……”
“二姐,他喊我了。”王雲瑤激動的晃身邊的人。
王蘇瑤無語,“怎麼就是喊你了,打奶嗝呢!”
“我不管,我聽的就是姑姑!”王雲瑤看向郭妍,問:“郡主,你說,竹兒是不是喊的姑姑?”
郭妍:“……”
腳步聲解救了郭妍,花辭花辭走進來,稟報道:“娘娘,王大人進京了。”
比預想的,要快上兩日,看來事情很順利,王蘇瑤看向王雲瑤,道:“四妹,跟我回一趟家吧!”
有些事,是時候解決了。
自高直前往杭州後,王蘇瑤便通知了王氏宗族。王欽走進熟悉的庭院時,看到了無數持刀的禦林軍。威風凜凜。
廳堂內,王蘇瑤坐在舊時王欽坐在的位置上,懷中抱著兄長的孩子。兩側,坐著王氏一族德高望重的長輩宗親。後麵,站著各家的小輩。
這樣的迎接,是不是太過隆重了?王欽下意識的握住夫人的手,攜夫人走進廳堂。
“臣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爹爹快請起!”
王蘇瑤將孩子遞給曉雨,起身去扶王欽,沉聲道:“陛下金口,京官不在京者,一律罷免。女兒雖為皇後,亦不好為家族謀私。爹爹萬不可再自稱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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